往生池?封印?
林凡看向那口漆黑如墨、粘稠死寂的水池,心中警鈴大作。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吉利,底下還封著東西?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不會是什么好相與的!
“齋主說笑了,”林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,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,“晚輩修為低微,連這龜甲碎片的奧秘都參不透,何德何能,敢碰齋主這往生池的封印?萬一不小心放出了什么上古兇物,晚輩可擔待不起。”
往生齋主那雙純黑的眸子依舊古井無波,仿佛能看穿林凡的心思:“你能從源海歸來,身負靈權柄,便是鑰匙。解開此封印,非你不可。至于兇物……”
他頓了頓,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縹緲:“被鎮壓于此的,并非兇物,而是一段……被遺忘的‘歷史’。一段連‘秩序’都試圖徹底抹去的歷史。”
歷史?林凡心中微動。能被“秩序”如此重視,甚至要抹去的歷史,恐怕牽扯極大。這往生齋主,自稱“紀元守墓人”,其立場似乎與“秩序”并不一致?
“聽起來很危險。”林凡搖頭,態度明確,“晚輩只想安安穩穩還點債,不想卷入什么歷史恩怨。這龜甲碎片,若齋主喜歡,晚輩可以原價……不,半價轉讓!”
他試圖把燙手山芋丟回去。
往生齋主蒼白的臉上,那極淡的笑意似乎擴大了一絲:“‘紀元之痕’一旦擇主,便無法易手,除非持有者徹底湮滅。況且,你以為‘秩序’會因為你放棄碎片,就停止追捕嗎?你本身,就是他們眼中的‘歷史冗余’。”
林凡:“……”這話真他媽有道理,無法反駁。
見林凡沉默,往生齋主繼續道:“合作,于你于我皆有裨益。我可為你遮掩天機,暫避‘秩序’耳目,并提供關于其他碎片線索的指引。而你,只需在能力足夠時,履行約定即可。并非要你立刻完成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給了緩沖余地,但林凡總覺得是個坑。這種老怪物,活過的歲月可能比整個修真界的歷史還長,心思深沉如海。
“空口無憑。”林凡攤手,“齋主如何保證,在我集齊三塊碎片后,你不會過河拆橋?或者,這封印下面,到底是什么?總得讓我心里有個底。”
他需要更多信息來判斷風險。
往生齋主純黑的眸子注視著林凡,洞穴內的空氣仿佛凝固,那九尊詭異石雕似乎在無聲地施加壓力。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:
“此封印,關乎一位‘逝者’的歸來。一位……曾讓‘秩序’顫栗的逝者。至于保證……”
他抬起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指向林凡懷中的龜甲碎片:“‘紀元之痕’本身,便是契約。你若隕落,碎片重歸沉寂,于我無益。我需要的是一個活的、成長的合作者,而非一具尸體。”
這個解釋,勉強說得通。但林凡的直覺仍在瘋狂預警,那往生池底的東西,絕對是dama煩!
去他娘的合作!跟這種老古董玩心眼,自己還太嫩!當務之急是溜之大吉!
林凡心念電轉,臉上卻露出恍然和一絲“被說服”的表情:“原來如此……事關重大,請容晚輩考慮幾日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暗中調動靈力,鎖定來時的那條石階通道,準備施展靈,直接空間跳躍開溜!
然而,就在他意念剛動,嘴唇微啟的瞬間——
往生齋主純黑的眸子驟然幽深,仿佛化作了兩個真正的黑洞!
一股無形無質、卻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洞穴!那不是靈壓,不是殺氣,而是一種更根本的、仿佛源自規則層面的……禁錮!
林凡感覺自己與外界天地靈氣的聯系被瞬間切斷,就連體內靈力的運轉都變得晦澀凝滯!更可怕的是,他感覺到自己剛剛凝聚的、準備發動靈的“意念”,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墻,被硬生生堵了回去,反噬得他神魂一陣刺痛!
靈……被禁用了?!
不,不是禁用,是這片空間的規則,被臨時修改了!禁止了“空間跳躍”和“高維信息干涉”類的規則操作!
林凡心頭巨震,難以置信地看向往生齋主。這家伙,對規則的掌控,竟然到了如此地步?能如此精準地、局部地限制他的靈能力?
往生齋主依舊站在那里,身形未動,只有黑袍無風自動。
“在我的領域內,還是收起那些小心思為好。”空靈的聲音不帶絲毫煙火氣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掌控,“考慮可以,但需在此地考慮清楚。”
軟的不行,來硬的了!
林凡臉色沉了下來。他嘗試調動源海氣息,那股更加本源的力量似乎不受此地規則完全限制,但想要沖破這層禁錮,也需要時間,而且動靜絕不會小。
硬拼?勝算渺茫。這往生齋主的深淺,他完全看不透。
難道真要被迫簽訂這城下之盟?
林凡目光掃過那九尊詭異石雕,掃過那口死寂的往生池,大腦飛速運轉。一定有破綻!任何陣法、領域,都有其核心與薄弱之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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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,最終定格在往生齋主腳下。那里,是整個洞穴地面陣紋匯聚的焦點,也是那無形禁錮力量的源頭之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