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代價是,理智全失,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海怪。
“古家這幫老東西,為了造神,還真是下了血本。”
陳大龍合上蓋子,將鉛盒扔給楚狂。
“這東西太臟,咱們不用。”
“不過,可以拿來當佐料。”
“佐料?”楚狂一愣。
“對。”
陳大龍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那片已經被龍府旗幟覆蓋的西海岸。
“長老閣不是喜歡玩陰的嗎?”
“那咱們就給他們準備一份回禮。”
“把這三支藥劑,倒進通往內陸的供水管道里。”
“當然,要稀釋一萬倍。”
陳大龍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。
“我要讓古家內門的那幫少爺小姐們,這幾天晚上都做個好夢。”
“夢里全是水,全是血,全是……怪獸。”
“這叫――精神污染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龍神島的天,陰沉得可怕。
長老閣頂層,大長老一夜未眠。
他那雙蒙著黑布的眼睛,死死盯著西海岸的方向。
那里,原本屬于古家的防御陣列,此刻正散發著針對內陸的強烈敵意。
鬼谷三老的死訊,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在了整個長老閣的臉上。
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,西海岸的“眼睛”全瞎了。
所有的監控、暗哨、甚至埋在執法堂內部的釘子,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聯。
那里成了一座孤島。
一座姓陳的孤島。
“大長老,出事了。”
陰柔的女長老匆匆走進閣樓,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內門……內門亂了。”
“亂了?”大長老聲音沙啞。
“今早起來,內門不少核心子弟突然發狂,雖然沒有完全變異,但一個個精神錯亂,見人就咬,嘴里還喊著……喊著‘有水’、‘有怪物’。”
女長老咬牙切齒,“醫務室查過了,是水源問題。有人在供水系統里投了‘海妖之淚’的稀釋液!”
“啪!”
大長老手中的佛珠再次斷裂。
“陳――大――龍!”
這三個字,幾乎是從他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這一招太損了。
稀釋了一萬倍的“海妖之淚”死不了人,但足以讓那些嬌生慣養的內門子弟精神崩潰,甚至留下永久的心理陰影。
這是在動搖古家的根基!
“他這是在逼我提前開啟儀式。”
大長老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怒。
他知道,常規手段已經對付不了那個瘋子了。
那個瘋子手里掌握著極樂坊的錢、龍淵的兵、神冢的煞氣,現在又拿下了西海岸的地盤。
他在一步步蠶食古家的生存空間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大長老緩緩站起身,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,一股恐怖的氣息在他周身凝聚。
“封鎖內門,開啟‘絕生陣’。”
“既然他想玩,那就別等一個月了。”
“七天。”
大長老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虛空中狠狠一抓。
“七天后,月圓之夜,潮汐最盛之時。”
“開啟神降。”
“把‘那個東西’放出來。”
“我要讓陳大龍看著,他費盡心機搶來的這一切,在真正的‘神’面前,是如何變成一堆廢墟的。”
……
西海岸,極樂坊地下三層。
那株嗜血龍藤似乎感應到了什么,頂端的花苞突然停止了噴吐紅霧,而是緊緊閉合,像是在孕育著某種恐怖的東西。
陳大龍站在坑邊,手里捏著那枚從神冢帶出來的骨鑰。
骨鑰正在發燙。
燙得像是要把他的皮肉烙穿。
“七天么……”
陳大龍看著骨鑰上浮現出的血色倒計時,眼底閃過一抹精光。
“老瞎子果然急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向坑底那群正在瘋狂修煉的學生。
經過這幾天的魔鬼訓練,加上各種頂級資源的堆砌,這二十四個人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質的蛻變。
他們不再是人。
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兇獸。
“小的們,別練了。”
陳大龍拍了拍手。
“該出去透透氣了。”
“長老閣要把桌子掀了,咱們得去幫幫場子。”
“楚狂。”
“在!”
楚狂從紅霧中躍出,渾身赤紅,雙目如電。
“帶上家伙,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古家祖祠。”
陳大龍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狂妄。
“既然他們要請‘神’。”
“那咱們就先去把‘神’的牌位給砸了。”
“順便,接我爹回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