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烈的褲襠還在滴水,那股騷味混雜著大廳里的血腥氣,聞著格外刺鼻。
他看著腳邊那顆眼珠子還在轉動的鬼谷老人頭顱,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帶刺的鐵絲,連求饒的話都變成了破碎的嗚咽。
太狠了。
這哪里是來送禮,這分明是來收尸的。
陳大龍踩著滿地的碎玻璃渣,走到古烈面前。
他沒有彎腰,只是用皮鞋尖輕輕挑起了古烈的下巴,動作輕慢得像是在檢查一只待宰的牲口。
“古統領,怎么不說話?”
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噴在古烈那張慘白的臉上,“剛才在樓上,我看你指揮得挺起勁啊。重機槍、防御系統、穿甲彈……準備得挺充分。”
“沒……沒……”古烈牙齒打顫,渾身篩糠,“陳少……陳爺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是大長老……都是大長老逼我干的……”
“噓。”
陳大龍食指豎在唇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我不喜歡聽借口。成年人做事,要是輸不起,那就太難看了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二樓欄桿后那些端著槍、卻連保險都不敢開的執法堂衛士。
幾百號人,被二十幾個人堵在門口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這就是古家養出來的“精銳”。
只要脊梁骨被打斷一次,這輩子都站不起來。
“楚狂。”
陳大龍彈了彈煙灰。
“在!”
楚狂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“屠龍”斬馬刀,大步上前,背后的鬼臉圖騰在燈光下猙獰欲出。
“教教他們,什么叫規矩。”
“好嘞!”
楚狂咧嘴一笑,轉身面向那些衛士,猛地將斬馬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轟!”
大理石地面崩裂。
“所有人聽著!”
楚狂氣沉丹田,聲如洪鐘,震得大廳吊燈嗡嗡作響。
“從現在起,這棟樓,這條街,這片西海岸,姓陳了!”
“想活命的,把槍扔了,滾下來抱頭蹲好!三聲之后,誰手里還有鐵疙瘩,老子就當他是想給鬼谷三老陪葬!”
“一!”
“當啷!”
第一聲還沒落地,二樓就有人扔了槍。
那是恐懼的連鎖反應。
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。
“當啷!當啷!當啷……”
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。
幾百把造價昂貴的突擊步槍、防爆盾、甚至手雷,像是垃圾一樣被扔到了大廳中央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執法堂衛士,一個個像鵪鶉一樣,雙手抱頭,順著樓梯滾下來,在大廳角落里蹲得整整齊齊。
沒人想死。
尤其是在看到鬼谷三老的腦袋之后。
“很聽話。”
陳大龍滿意地點點頭,低頭看向地上的古烈。
“你看,這不就結了?非得讓我把門拆了你們才肯好好說話。”
古烈面如死灰,他知道,自己的仕途,甚至古家在西海岸的統治,今晚徹底完了。
“陳……陳爺,您想要什么……我都給……只求留條狗命……”
“我要的東西,你給不了。”
陳大龍從兜里掏出那張從金三那里搶來的黑金卡,在古烈臉上拍了拍。
“我要這西海岸防御系統的總控密碼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陳大龍指了指大廳深處那扇通往地下金庫的電梯門。
“我要古家這幾十年來,從西海岸搜刮的所有‘特殊物資’清單。”
古烈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那……那是禁忌……大長老下了死命令,誰敢動金庫,夷三族……”
“咔嚓!”
陳大龍沒廢話,直接一腳踩斷了古烈的左手食指。
“啊――!!”
慘叫聲再次響徹大廳。
“夷三族?”
陳大龍冷笑一聲,腳下用力碾動。
“你信不信,我現在就能把你剁碎了喂狗,然后把你全家老小掛在碼頭上吹海風?”
“給!我給!”
古烈徹底崩潰了。
在大長老的威脅和眼前的活閻王之間,他果斷選擇了后者。
畢竟,大長老要殺他還需要時間,陳大龍要殺他,只需要動動腳指頭。
十分鐘后。
西海岸執法堂分部的防御系統全面易主。
所有的重機槍調轉槍口,對準了通往內陸的唯一公路。
探照燈不再巡視海面,而是死死鎖定了長老閣的方向。
陳大龍坐在指揮室的真皮轉椅上,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整個西海岸布防圖,手里把玩著一枚金色的u盤。
那是古烈交出來的“投名狀”。
里面不僅有物資清單,還有一份長老閣絕密的“神降人員名單”。
“老師,這下面有好東西。”
胖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手里抱著一個鉛盒,臉上滿是興奮的油光。
“金庫里除了錢,還有這玩意兒。”
陳大龍接過鉛盒,打開。
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溢出,整個指揮室的溫度驟降。
盒子里,躺著三支深藍色的針劑。
藥液粘稠,里面仿佛有星光在流動,散發著一股令人迷醉又危險的氣息。
“這是……‘海妖之淚’?”
陳大龍瞇起眼睛,辨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。
這是從深海萬米之下,某種巨型變異生物的脊髓液中提煉出來的基因藥劑。
一支,就能讓普通武者強行突破宗師壁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