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濃烈的腐尸味夾雜著陳舊的霉味,瞬間噴涌而出。
“咳咳咳!”
紅毛被嗆得眼淚直流,“臥槽!這祖宗們是幾百年沒洗澡了嗎?這味兒比龍淵里的沼澤還沖!”
“帶上面罩。”
陳大龍收回手,掌心的傷口在龍血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熒光棒,折亮,隨手扔進了甬道。
幽綠色的光芒劃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白骨,有人類的,也有野獸的,踩上去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響。
“記住叢林法則第五條。”
陳大龍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里回蕩,顯得格外陰森。
“在死人的地盤上,別把自己當活人。”
“收斂氣息,放輕腳步。”
“這里面的東西,耳朵都很靈。”
說完,陳大龍率先踏入了神冢。
二十四名學生緊隨其后,雖然緊張,但沒人退縮。
就在最后一個人進入甬道后。
“轟隆――”
青銅巨門毫無征兆地重重關上。
退路,斷了。
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,只有陳大龍手中的那根香煙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是一只窺探的鬼眼。
“老師,門關了!”胖子聲音發顫。
“關了就關了。”
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借著微弱的火光,看著前方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幾團鬼火。
“反正我也沒打算走回頭路。”
“既然來了,不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,怎么對得起大長老送的那把鑰匙?”
他拔出背后的黑色長刀,刀鋒在地面上拖出一串火星。
“小的們,準備干活。”
“前面有東西過來了。”
黑暗深處,傳來了一陣密集的爬行聲。
像是無數只指甲在巖石上抓撓,又像是某種節肢動物在摩擦甲殼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密。
借著熒光棒那慘綠色的光芒,眾人終于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那是尸蹩。
但不是普通的尸蹩。
每一只都有臉盆大小,背甲上長著一張慘白的人臉花紋,口器如鉗,還在滴著黑色的毒液。
密密麻麻,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鋪天蓋地地涌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人面尸蹩?”
楚狂倒吸一口涼氣,他在古家的生物圖鑒上看過這玩意兒,據說一只就能咬斷大象的腿骨。
“別慌。”
陳大龍站在隊伍最前方,面對這足以讓密集恐懼癥患者當場暴斃的尸潮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枚已經凈化過的骨鑰。
“大長老以為這鑰匙只能開門。”
“卻不知道,這玩意兒在神冢里,還有個別名。”
陳大龍將骨鑰高高舉起,猛地催動體內的龍血金身。
“嗡――”
骨鑰瞬間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波紋。
那原本瘋狂涌來的人面尸蹩,在接觸到這股波紋的瞬間,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,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,潮水般向兩側退去,硬生生讓出了一條路。
“這叫――鬼王令。”
陳大龍收起鑰匙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走。”
“踩著它們的腦袋過去。”
“讓這幫畜生知道,誰才是這地下的新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