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手段。”大長老深吸一口氣,干枯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陳春秋生了個好兒子。你贏了。”
“我沒想贏。”
陳大龍從兜里掏出那枚從古意尸體上搜出來的兵符,隨手扔在桌上,發出“當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我只是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”
“第一,西海岸、極樂坊、龍淵,全部歸龍府管轄,長老閣不得插手。每年的收益,我會給你們留兩成養老金。”
“第二,‘造神計劃’必須重組。我的學生不是容器,而是參與者。所有的資源,優先供應給他們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陳大龍身體前傾,那雙幽深的眸子里閃爍著野心的光芒。
“我要進‘神冢’。”
聽到“神冢”二字,黑暗中的幾位長老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是古家最核心的禁地,埋葬著歷代先祖的尸骨,更藏著古家第一代家主從海外帶回來的終極秘密。
“不可能!”右側那名陰柔的女長老尖叫道,“神冢只有家主才能進!你一個……”
“咻――!”
陳大龍手中的打火機瞬間飛出,擦著女長老的臉頰釘入身后的石柱,入木三分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。”
陳大龍重新點了一根煙,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。
“古意死了,五長老廢了。現在的長老閣,還有幾個人能打?”
“如果不讓我進,那我就把這閣樓拆了,自己挖個洞進去。”
“反正地底下的路,我也熟。”
大長老沉默了。
他那雙蒙著黑布的眼睛似乎在劇烈顫動。
良久,他長嘆一聲,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。
“可以。”
大長老從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質鑰匙,放在桌上推給陳大龍。
“但神冢內危機重重,那是連我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死地。你若死在里面,別怪老夫沒提醒你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陳大龍抓起鑰匙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。
“至于這把椅子……”
他站起身,一腳將那張三條腿的石椅踢得粉碎。
“太硬,硌屁股。”
“從今天起,這里不用給我留位置。”
“因為只要我活著一天,這龍神島,我站著,就沒人敢坐著。”
說完,陳大龍轉身就走,黑色的風衣在身后獵獵作響,如同展開的龍翼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,閣樓內的壓抑氣氛才稍稍緩解。
“大長老,就這么讓他走了?”女長老捂著流血的臉頰,眼神怨毒,“他拿走了鑰匙,那是咱們最后的底牌啊!”
“底牌?”
大長老摸索著茶杯,突然用力一捏,茶杯化作齏粉。
“他以為那是通往寶藏的鑰匙。”
“卻不知道,神冢里面鎖著的,是真正的‘神’。”
“讓他去吧。”
大長老嘴角裂開,露出一口殘缺的黑牙,笑容猙獰如鬼。
“最好的祭品,往往都是自己送上門的。”
……
走出長老閣,海風凜冽。
陳大龍站在鐵索橋頭,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入云的黑塔。
他當然知道那個老瞎子沒安好心。
那把鑰匙上,沾染著一股比古意那條毒蛟還要濃烈百倍的尸氣。
“神冢么……”
陳大龍摩挲著手中的骨鑰,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刺痛感。
“爹,你當年拼了命也要封印的地方,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?”
他收起鑰匙,大步踏上鐵索橋。
遠處,西海岸的燈火已經亮起。
那是他的地盤,也是他給那群學生準備的狩獵場。
“楚狂,把鍋架起來。”
陳大龍對著耳麥淡淡地說道。
“今晚加餐。”
“吃飽了,明天帶你們去挖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