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樓內的空氣仿佛變成了凝固的水泥,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幾道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緩緩蠕動,像是受驚的毒蛇,吐著危險的信子。
大長老那張枯樹皮般的臉上,原本古井無波的神情終于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他沒想到,陳大龍不僅拒絕了,還想騎在他頭上拉屎。
“年輕人的胃口好是好事。”大長老放下茶杯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,只有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陰冷,“但吃得太撐,容易把肚子撐破。古家傳承三百年,想坐我這個位置的人,墳頭草都換了十幾茬了。”
“那是他們牙口不好。”
陳大龍隨手拉過那張只有三條腿的石椅,一腳踩在椅面上,發出“嘭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身體前傾,那雙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大長老蒙眼的黑布,仿佛能看穿后面那雙渾濁的眼球。
“而且,你也說了,那是以前。”
“放肆!”
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。
左側黑暗中,那名渾身肌肉如鐵鑄般的壯漢長老終于按捺不住。
他身形暴起,帶起一股腥風,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裹挾著開碑裂石的勁氣,直奔陳大龍的天靈蓋。
“一個小小的旁系棄子,也敢在大哥面前撒野!老子這就替古春秋清理門戶!”
這是長老閣的五長老,專修橫練功夫,一身銅皮鐵骨號稱能硬抗火箭彈。
面對這泰山壓頂的一擊,陳大龍連刀都沒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五指張開,看似緩慢,實則快若閃電地迎了上去。
“啪。”
一聲清脆的爆響。
五長老那只足以拍碎裝甲車的大手,竟然被陳大龍穩穩地接在掌心。
氣浪四溢,吹得閣樓內的燭火瘋狂搖曳,但陳大龍的腳下紋絲不動,甚至連衣角都沒亂。
“清理門戶?”
陳大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你配嗎?”
話音未落,陳大龍五指驟然發力。
“咔嚓――!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徹整個閣樓。
“啊――!”五長老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他引以為傲的鐵骨在陳大龍的龍血金身面前,脆得像是一根枯枝。
但這還沒完。
陳大龍抓著五長老那只廢掉的手,猛地往懷里一拉,右膝如攻城錘般狠狠頂出。
“砰!”
這一膝結結實實地撞在五長老的胸口。
五長老那如花崗巖般的胸肌瞬間塌陷,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后方的黑曜石墻壁上。
“轟隆!”
墻壁龜裂,碎石紛飛。
五長老像一灘爛泥般滑落下來,口中鮮血狂噴,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塊,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了。
全場死寂。
另外幾名原本蠢蠢欲動的長老,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硬生生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。
一招。
僅僅一招,就廢了一位以防御著稱的大宗師長老。
這小子的肉身力量,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?
!
陳大龍掏出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,然后隨手扔在五長老的臉上。
“下一個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黑暗中的眾人,最后落在大長老身上。
“或者,你們一起上?”
大長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節奏卻亂了。
他雖然看不見,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陳大龍身上爆發出的、源自地底深處的恐怖威壓,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恐懼。
那是……龍的氣息。
“嗜血龍藤……”大長老聲音沙啞,“你見到了它?”
“不僅見到了,我還喂了它點好東西。”陳大龍拉開那張三條腿的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,完全不在乎它會不會倒,“它現在很聽話,只認我這個主人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把尖刀,精準地扎進了大長老的死穴。
長老閣之所以能高高在上,最大的底牌就是那座“護山大陣”和地底的能源供給。
而這一切的核心,就是那具真龍骨骸和寄生其上的龍藤。
現在,核心被陳大龍控制了。
這就意味著,只要陳大龍愿意,他隨時可以切斷長老閣的能量來源,甚至引爆地底的龍脈,讓整個龍神島陪葬。
這就是他敢只身闖閣的底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