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殘余勢力,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太狠了。
這人殺人,完全不需要理由,也不需要廢話。
陳大龍甩了甩刀上的血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聽好了,我只說一次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頂。
“古意死了。他的地盤、他的錢、他的人,還有他養的那些狗,從這一刻起,全部歸龍府接管。”
“極樂坊是我的,西海岸的碼頭是我的,龍淵是我的。”
“誰贊成?誰反對?”
沒人敢說話。
反對的人,尸體還在地上冒著熱氣。
陳大龍轉過身,看向楚狂和那群學生。
“楚狂。”
“在!”楚狂挺直腰桿,身上的煞氣比之前更重了。
“帶著兄弟們,去接收古意的私兵營。”陳大龍從懷里掏出那枚從古意尸體上搜出來的兵符,扔給楚狂,“不服的,殺。想跑的,殺。敢私藏軍火的,殺。”
三個“殺”字,透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。
“是!”楚狂接過兵符,眼底閃過一抹狂熱。
“黑姐。”陳大龍看向站在不遠處、神色復雜的黑寡婦。
“陳少。”黑寡婦連忙上前,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。
如果說之前她是迫于形勢,那么現在,她是真的畏懼這個男人。
“古意在海外的賬戶,你應該都有備份吧?”陳大龍點了一根煙,“給你三天時間,把錢全部洗干凈,轉進龍府的公賬。少一分,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明白。”黑寡婦低下頭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。
安排完這一切,陳大龍才轉過身,看向觀禮臺角落里,那個一直沒走、此時正瑟瑟發抖的身影。
趙德發。
這位教育司的司長,此刻縮在椅子下面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陳大龍慢悠悠地走過去,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,像是死神的倒計時。
“趙司長,還沒走呢?”
陳大龍蹲下身,笑瞇瞇地看著他,“是不是在等我給你報銷那一千萬的賭資?”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趙德發面如土色,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,“陳少,這是……這是五中四班的保送名額文件,還有……還有極樂坊的產權轉讓公證書,我都蓋好章了……求您……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陳大龍接過文件,隨意翻了翻,然后拍了拍趙德發那張油膩的臉。
“趙司長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不過,聰明人往往死得快。”
陳大龍站起身,語氣驟冷。
“回去告訴長老會那幫老東西。”
“我陳大龍回來了。”
“屬于我爹的東西,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。他們要是想給古意報仇,盡管來。”
“不過下次,記得多帶點棺材。”
說完,陳大龍轉身就走,風衣獵獵作響。
“收隊!回府!”
二十四名“瘋狗”學生,簇擁著他們的王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片染血的山頂。
只留下滿地的尸體,和一群嚇破了膽的權貴。
夕陽西下,將陳大龍的影子拉得極長,仿佛一條即將吞噬整座島嶼的巨龍。
龍神島的天,徹底變了。
而這,僅僅是個開始。
就在陳大龍的車隊離開后不久,一個穿著灰色長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祭天臺的廢墟之上。
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“嗜血龍藤……竟然被降服了?”
老者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如磨砂。
“看來,那個預是真的。”
“潛龍出淵,必有血災。”
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紙鶴,對著紙鶴吹了一口氣。
紙鶴晃晃悠悠地飛起,向著島嶼的最中心――那座象征著古家最高權力的“長老閣”飛去。
紙鶴的翅膀上,寫著一行血字:
鑰匙已現,封印松動。速啟“造神”計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