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深處,空氣燥熱得仿佛能點燃眉毛。
陳大龍盤膝坐在巨大的白骨龍首之上,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。
那顆嗜血龍藤吐出的血果已被他吞入腹中,化作一股霸道至極的熱流,如滾燙的鐵水般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。
這并非普通的能量,而是蘊含著真龍殘韻與島嶼地脈精氣的本源之力。
他胸口的龍形紋身仿佛活了過來,隨著呼吸的律動,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。
原本因為強行開啟龍血金身而有些透支的經脈,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重塑,變得更加寬闊、堅韌。
“呼――”
陳大龍吐出一口濁氣,那氣流竟呈利箭狀,在數米外的巖壁上擊出一個深坑。
他睜開眼,幽深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暗金色的光芒,隨即隱沒。
“二階巔峰。”陳大龍握了握拳,指節間爆發出沉悶的雷鳴聲,“雖然離當年的巔峰還有差距,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,夠用了。”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戰術終端,屏幕上那張發黃的電子地圖正閃爍著紅光。
父親留下的不僅僅是地圖,更是一份龍神島的“底層邏輯說明書”。
這座島,表面上是古家的私產,實際上是一座巨大的生物實驗場兼“陣法”樞紐。
地下的這具真龍骨架,就是整個樞紐的“電池”。
古意那個蠢貨,守著電池卻只知道用來喂蛇,簡直是買櫝還珠。
“西海岸的極樂坊是資金入口,龍淵是兵源產地,而這里……”陳大龍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個紅色的坐標點,“是控制中樞。”
只要掌握了這里,就等于扼住了龍神島的咽喉。
“爹,你這盤棋下得夠大啊。”
陳大龍收起終端,站起身。
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龍骨,那株原本兇戾無比的嗜血龍藤此刻溫順得像只家貓,甚至主動伸出一根藤蔓,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。
“守好這里。”陳大龍淡淡地吩咐道,“除了我,誰敢下來,就吃了誰。”
龍藤的花苞一張一合,似乎在回應他的命令。
陳大龍抬頭,看向那個通往地面的深洞。
“下面吃飽了,該上去看看上面的吃相了。”
……
龍神山頂,祭天臺廢墟。
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古鎮山雖然走了,但留下的余威尚在。
觀禮臺上的權貴們走了一大半,剩下的都是些跟古意利益捆綁極深,或者心懷鬼胎想看后續發展的角色。
楚狂帶著四班的學生,手持兇兵,如同一堵染血的鐵墻,死死堵在深洞的邊緣。
“讓開!我們要下去救三爺!”
一個穿著錦衣的中年胖子帶著幾十號保鏢,在包圍圈外叫囂。
他是古意手下的商會會長,平日里仗著古意的勢沒少撈油水。
如今古意死了,他必須得確認尸體,或者……趁亂下去撈點好處。
誰都知道,三爺的寶貝都在這下面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楚狂手中的斬馬刀“屠龍”重重頓地,濺起一片碎石,“過線者,死。”
“小兔崽子,你嚇唬誰呢?”胖子會長眼神陰鷙,揮了揮手,“兄弟們,他們就二十幾個人,還是群學生!剛才打毒蛟肯定力竭了!給我沖過去!誰搶到下面的寶貝,就是誰的!”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
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,那群保鏢紅著眼沖了上來。
楚狂冷笑一聲,正要揮刀。
“轟――!!”
一道黑影如炮彈般從深洞中沖出,重重砸在胖子會長面前的地面上。
大理石地面瞬間崩碎,氣浪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保鏢直接掀飛。
煙塵散去。
陳大龍單手插兜,另一只手拎著那把黑色長刀,眼神淡漠地看著面前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“剛才誰說,要搶我的寶貝?”
胖子會長渾身一僵,看著面前這個連衣服都沒皺一下的男人,牙齒開始打顫:“陳……陳少,誤會,都是誤會!我是想下去……下去瞻仰三爺的遺容……”
“遺容?”
陳大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他都在下面喂花了,你既然這么有孝心,那就下去陪他吧。”
話音未落,刀光一閃。
“噗嗤!”
胖子會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人被從中間劈開,鮮血內臟流了一地。
全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