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!”
巨大的流星錘被他掄得像個風火輪,每一次砸下,都會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變形的鎧甲。
那些平日里自詡精銳的黑鱗衛,在他面前就像是被保齡球撞飛的瓶子,東倒西歪。
唐一燕身形如電,手中的兩把毒牙匕首專挑鎧甲的縫隙下手。
咽喉、腋下、眼窩……她所過之處,黑鱗衛們捂著傷口倒下,傷口處流出的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紅毛更是殺瘋了。
他手里那把不知從哪弄來的鋸齒大刀,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。
他根本不防守,任由長槍刺在自己的暗紅色軟甲上,發出叮當的脆響,然后反手一刀,將敵人的腦袋削飛。
這是一場屠殺。
一場全副武裝的“暴徒”對所謂“正規軍”的降維打擊。
古家引以為傲的“鐵浮屠”,在四班這群經過地獄洗禮的學生面前,就像是紙糊的玩具,一觸即潰。
鮮血順著石階流淌,染紅了那條通往權力的山道。
陳大龍踩著粘稠的血水,一步步往上走。
他甚至還有閑心彎腰撿起一個滾落到腳邊的黑鱗衛頭盔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隨手扔下山崖。
“古意,這就是你的底牌?”
陳大龍的聲音越來越近,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“太脆了。”
“要是只有這點本事,這龍神祭,我看不如改成你的追悼會算了。”
古意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,指甲崩斷,鮮血滲入木紋。
他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逼近的身影,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懼。
這哪里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廢物?
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龍,帶著一群小龍崽子,回來把古家的天給捅個窟窿!
“二哥!不能讓他們上來!”古意轉頭看向二長老,聲音都在顫抖,“啟動那個!快啟動那個!”
二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了一眼即將殺穿防線的四班眾人,最終咬了咬牙,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。
“陳大龍,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二長老猛地捏碎玉符。
“轟隆隆――”
整座龍神山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仿佛地底深處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蘇醒。
山頂祭天臺四周的九根盤龍柱,突然亮起了詭異的紅光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,瞬間籠罩全場。
“吼――!!”
一聲非人的咆哮,從祭天臺下方的深淵中傳出。
那聲音中夾雜著暴虐、饑餓,以及一種來自遠古的兇戾。
正在廝殺的四班學生們動作一滯,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,氣血翻涌。
“那是……”楚狂抬起頭,眼神凝重。
陳大龍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那九根發光的盤龍柱,眼底閃過一抹精光。
“終于舍得把看家護院的狗放出來了?”
他扔掉煙頭,腳尖碾滅火星。
“正好。”
陳大龍拔出背后的黑色長刀,刀鋒直指山頂。
“小的們,加把勁。”
“正菜上桌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