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煙散去,那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像頭死去的鋼鐵巨獸,橫亙在破碎的山門之上。
車頂的重機槍槍管通紅,還在冒著裊裊青煙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血腥氣。
死寂。
龍神山頂的觀禮臺上,原本還在推杯換盞的權貴們,此刻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,眼神呆滯地看著山腳下那慘烈的一幕。
古家傳承百年的漢白玉山門,碎了。
守山的整整一隊鬼衛,連同那個擁有大宗師實力的統領,在那狂暴的金屬風暴和斬馬刀下,連個全尸都沒留下。
“放肆!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古意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膽,粉末簌簌落下。
他那張平日里掛著偽善笑容的臉,此刻猙獰得像是一張被撕裂的面具。
“這是龍神祭!是祭祀祖先的圣地!他怎么敢……怎么敢開著車撞上來?”
旁邊的二長老眼皮狂跳,死死盯著那個從車上跳下來、嘴里還叼著煙的男人。
陳大龍站在碎石堆上,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觀禮臺。
距離雖遠,但他那雙幽深的眸子,卻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,直接釘在了古意的臉上。
“古三爺,這份見面禮,響聲夠大嗎?”
陳大龍的聲音經過內力激蕩,在山谷間轟然炸響,震得不少人心神搖曳。
“若是嫌不夠,我這兒還有。”
他隨手打了個響指。
“小的們,別愣著。”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指了指通往山頂的那條蜿蜒石階,“把路上的垃圾掃干凈,咱們上去討杯酒喝。”
“是!老師!”
二十四道如同惡鬼般的身影,提著各式各樣的猙獰兇兵,踏著滿地的鮮血和碎石,一步步向山頂逼近。
“攔住他們!給我攔住他們!”古意歇斯底里地咆哮,“鬼衛何在?黑鱗衛何在?把這群暴徒給我剁成肉泥!”
隨著古意的命令,山道兩側的密林中,瞬間涌出數百名身穿重甲的精銳衛士。
他們手持長槍大盾,迅速在狹窄的山道上結成了銅墻鐵壁般的戰陣。
“這是古家的‘鐵浮屠’戰陣!”觀禮臺上有識貨的人驚呼,“據說連坦克都能擋得住,這群學生完了!”
然而,陳大龍連看都沒看一眼,只是慢悠悠地跟在隊伍最后,像是個帶隊春游的閑散老師。
走在最前面的楚狂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著面前那堵由精鋼大盾組成的黑色城墻,嘴角裂開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他雙手握住那把名為“屠龍”的巨型斬馬刀,刀身上的紫光在陽光下顯得妖異而嗜血。
“鐵浮屠?”
楚狂扭了扭脖子,發出咔咔的脆響。
“那是以前沒遇到老子。”
沒有任何花哨的蓄力,只有最純粹的肉身爆發。
經過龍血淬煉、冰魄鍛造的“金身”,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恐怖的統治力。
“開!”
楚狂一聲暴喝,斬馬刀帶著凄厲的風嘯聲,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狠狠劈在了正中間的那面大盾上。
“當――!!”
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。
那面號稱能防坦克的精鋼大盾,在接觸刀鋒的瞬間,就像是一塊豆腐,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。
連同盾牌后面的那個黑鱗衛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人從頭頂到胯下,被整齊地分成了兩片,鮮血狂噴而出,染紅了后方的臺階。
“什么?”
山頂上,二長老霍然起身,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,“一刀破甲?那可是摻了玄鐵的重盾!這小子的力氣……還是人嗎?”
但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楚狂一刀破陣,身后的“瘋狗”們瞬間涌入缺口。
胖子舉著那面比門板還大的塔盾,像是一輛人形推土機,怒吼著撞進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