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樂坊的地下三層,并非終點。
在黑寡婦的帶領下,陳大龍一行人穿過了充斥著汗水味和藥劑味的訓練場,來到了一堵看似普通的承重墻前。
墻面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浮世繪,畫中惡鬼食人,色彩濃烈而壓抑。
“陳少,就是這兒。”黑寡婦走到畫前,伸手按住惡鬼的那雙眼睛,同時將那枚屬于金三的黑金卡插入了畫框底部的隱秘卡槽。
“咔噠。”
沉悶的機械咬合聲響起,整面墻壁緩緩向后退去,隨即向兩側滑開。
一股陰冷的寒氣夾雜著濃烈的鐵銹味和防銹油的氣息,撲面而來。
燈光依次亮起,慘白的冷光照亮了這處深埋地底的秘密空間。
“嘶――”
哪怕是剛剛練成金身、心性大變的四班學生,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不是倉庫。
這是一座修羅武庫。
數百平米的空間內,整齊排列著黑色的武器架。
上面沒有一把是市面上流通的制式貨色,清一色全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“兇兵”。
暗紅色的鋸齒大刀、纏繞著倒刺的鎢鋼鎖鏈、泛著幽藍光澤的淬毒拳刺、還有那種專門用來破重甲的重型破城錘……
每一件武器上,似乎都殘留著干涸的暗褐色痕跡。
“鬼兵。”
陳大龍隨手拿起一把造型猙獰的短斧,指尖輕輕彈了一下斧刃。
“嗡――”
斧身震顫,發出一聲類似鬼哭般的低鳴。
“古意這老東西,為了那個龍神祭,倒是攢了不少家底。”陳大龍隨手將短斧扔給身后的紅毛,“接著。”
紅毛手忙腳亂地接住,入手一沉,差點砸了腳面。
“好沉!但這手感……真他媽帶勁!”紅毛揮舞了兩下,那把卷刃的菜刀早就被他扔進了垃圾堆。
“這些都是古意花重金,請海外的‘血匠’打造的違禁品。”黑寡婦在一旁解釋道,眼神有些復雜,“每一件兵器在出爐時,都用活牲口的血淬過火,煞氣極重。普通武者拿了,容易被煞氣沖撞心神,變成瘋子。”
“瘋子?”
陳大龍嗤笑一聲,轉過身,看著那群眼冒綠光的學生。
“我的學生,本來就是一群瘋子。”
“煞氣?那是給弱者準備的借口。對于強者來說,這叫――補品。”
陳大龍大手一揮,風衣獵獵作響。
“所有人,聽令!”
“把你們手里的破銅爛鐵都給我扔了!”
“這里的每一件東西,不管是刀槍劍戟,還是護甲頭盔,只要你們拿得動,穿得上,就給老子往身上招呼!”
“既然古意給咱們發了‘閻羅令’,那咱們就得有個鬼差的樣子。”
“武裝到牙齒,去給他送終!”
“是!老師!”
二十四個學生發出一聲狼嚎,如同沖進羊圈的餓狼,撲向了那些武器架。
楚狂徑直走向最深處。
那里立著一根黑色的金屬柱子,上面掛著一把長達兩米的巨型斬馬刀。
刀身寬厚如門板,通體漆黑,只有刀刃處閃爍著一抹妖異的紫光。
刀柄是某種不知名生物的脊骨打磨而成,握上去有一種溫潤卻滑膩的觸感。
“好東西。”
楚狂舔了舔嘴唇,伸手握住刀柄。
“起!”
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,金身的力量爆發。
那把重達百斤的斬馬刀,被他單手提起,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黑色弧線。
“呼――”
風聲呼嘯,仿佛連空氣都被這一刀劈開。
“以后,你就叫‘屠龍’。”楚狂撫摸著刀身,眼里的紅光與刀刃的紫光交相輝映。
唐一燕則選了一套貼身的軟甲和兩把如同毒蛇牙齒般的匕首;胖子放棄了盾牌,扛起了一面由合金打造的塔盾,另一只手提著一只巨大的流星錘。
十分鐘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