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管在收縮與**之間反復拉扯,骨骼在高溫軟化后又被極寒強行定型。
這哪里是治病,這分明是重鑄。
“都給我忍住!”
陳大龍站在場地中央,聲若洪鐘,壓過了所有的哀嚎。
“龍血強身,冰魄鍛骨。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!”
“想成為人上人,就得吃得下這苦中苦!”
“楚狂!別裝死!引導這股氣,去沖刷你的經脈!”
“唐一燕!守住心神!別讓痛覺支配你的腦子!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原本赤紅色的皮膚開始褪色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,但在這層溫潤之下,卻隱藏著鋼鐵般堅硬的肌肉纖維。
那是“金身”初成的征兆。
終于,隨著最后一聲骨骼爆響。
楚狂猛地睜開雙眼。
他的瞳孔深處,隱隱有一道金色的豎線一閃而逝。
“呼――”
他張口吐出一口濁氣,那氣流竟如白練般沖出三米遠,擊打在地面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老師……”
楚狂站起身,握了握拳頭。
空氣在他掌心被捏爆,發出一聲脆響。
那種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感覺,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能一拳打穿鋼板的錯覺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陳大龍點了一根煙,看著這群脫胎換骨的學生。
“餓。”
楚狂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“想殺人。”
“那就留著力氣。”
陳大龍轉身,看向龍神島中央那座高聳入云的古家城堡。
“古意那個老東西,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。”
“吃了他的錢,殺了他的狗,現在又用他的藥練了兵。”
“這筆賬,他肯定會算在即將到來的‘龍神祭’上。”
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幽深。
“到時候,咱們去給他送份更大的禮。”
……
古家主宅,三爺府邸。
書房內一片狼藉。
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,名貴的字畫被撕得粉碎。
古意坐在太師椅上,胸膛劇烈起伏,那張平日里保養得宜的臉,此刻扭曲得像個厲鬼。
錢通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面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“四個億……四個億啊!”
古意抓起桌上的硯臺,狠狠砸在錢通的腦袋上。
“砰!”
鮮血順著錢通的額頭流下來,但他連擦都不敢擦。
“你是豬嗎?啊?拿著我的卡,去給那個野種買藥?你腦子里裝的是屎嗎?”
古意咆哮著,聲音嘶啞。
他心疼的不僅僅是錢。
更是臉面。
全龍神島的人都在看笑話,看他古意是如何被一個旁系棄子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“三……三爺饒命……”錢通哭喪著臉,“那小子有極樂坊的至尊卡,那是您當初為了方便洗……方便運作資金特意辦的,權限太高,我……我攔不住啊!”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古意一腳將錢通踹翻在地。
他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陳大龍。
這個名字現在就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喉嚨里,拔不出來,咽不下去。
“好,很好。”
古意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眼神怨毒。
“既然你想玩,那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他走到書架后的暗格前,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盒。
盒子里,躺著一枚造型古樸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令牌。
“去,把‘那個東西’喚醒。”
古意將令牌扔給暗處的影衛。
“龍神祭上,我要讓陳大龍,還有他那群學生,變成祭品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這龍神島地底下埋著的,不僅僅是寶藏。”
“還有……真正的絕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