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閣的大門外,豪車云集,卻無人敢發動引擎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錢通帶著幾十號黑衣保鏢,死死堵在臺階下。
他那張原本油光滿面的臉,此刻漲成了豬肝色,兩只綠豆眼死死盯著從旋轉門里走出來的陳大龍。
四個億。
那是古意放在極樂坊用來周轉“龍神祭”打點各方關節的救命錢,就這么被這小子輕飄飄地換成了一朵花。
“陳大龍!”
錢通從牙縫里擠出聲音,肥碩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:“你真以為刷了卡,這東西就能帶走?天穹閣只認錢,但我錢通認的是理!那是三爺的錢,你這是盜竊!”
“盜竊?”
陳大龍停下腳步,手里拎著那個裝著“千年冰魄蓮”的寒玉盒,像拎著一盒路邊買的盒飯。
他歪著頭,看著臺階下氣急敗壞的錢通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錢管家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密碼是我輸的,字是我簽的,怎么能叫盜竊呢?”
陳大龍上前一步,那股在龍淵里殺出來的煞氣,逼得前排的保鏢本能地后退。
“再說了,極樂坊易主的手續,可是趙德發趙司長親自蓋的章,全島公證。里面的每一分錢,每一個鋼g,現在都姓陳。”
“你……”錢通氣結,指著陳大龍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別你你我我了。”
陳大龍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“好狗不擋道。”
“我現在趕時間救人。你要是想替古意省錢,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下去,親自跟古意那個死鬼義子古人屠去算賬。”
提到“古人屠”三個字,錢通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。
那個殺人如麻的瘋子,尸骨未寒,就在昨天被眼前這個男人喂了蛇。
恐懼像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錢通心頭的怒火。
他是個生意人,不是亡命徒。
“讓開。”
陳大龍吐出兩個字。
錢通咬著牙,臉色青白交加,最終還是揮了揮手。
黑壓壓的人群向兩側分開,讓出一條路。
陳大龍看都沒再看錢通一眼,帶著黑寡婦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,鉆進那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越野車。
引擎轟鳴,揚長而去。
只留下錢通站在原地,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,手里那兩顆極品玉核桃,“咔嚓”一聲,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。
“三爺……這天,真的要變了。”
……
龍府,后院演武場。
熱浪滾滾,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二十四個學生此刻已經到了極限。
楚狂的皮膚開始龜裂,滲出的不是血,而是帶著高溫的血霧;紅毛已經陷入了昏迷,身體時不時劇烈抽搐;就連意志力最堅強的唐一燕,此時也咬破了嘴唇,指甲深深嵌入泥土里。
龍血霸道,那是屬于頂級掠食者的基因力量,根本不是普通人類的軀體能夠輕易承載的。
“少爺!您可算回來了!”
張寬急得在門口團團轉,看到陳大龍下車,差點跪下,“再晚半刻鐘,這幫孩子就要熟了!”
“閉嘴,守好門。”
陳大龍將外套隨手扔給張寬,拎著寒玉盒大步走進演武場。
剛一進去,那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面而來。
“黑姐,清場。”
陳大龍將寒玉盒放在場地中央的石桌上,“除了你,誰也不許進來。待會兒無論聽到什么動靜,都不許停手。”
“是。”黑寡婦神色凝重,迅速反鎖了院門。
陳大龍打開寒玉盒。
一股白色的寒氣瞬間升騰而起,周圍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十幾度。
盒子里,靜靜躺著一株通體晶瑩剔透、宛如冰雕般的蓮花。
花瓣上脈絡清晰,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。
這就是價值四億的“千年冰魄蓮”。
“便宜你們這群小兔崽子了。”
陳大龍沒有任何猶豫,五指成爪,直接將那株價值連城的蓮花抓碎。
“啪!”
晶瑩的碎片在掌心化作一團幽藍色的液體,散發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黑姐,把這液體分發下去,每人眉心一滴,心口一滴,丹田一滴。動作要快!”
“好!”
兩人化作殘影,在人群中穿梭。
當那冰藍色的液體觸碰到學生滾燙皮膚的瞬間,發出了“滋滋”的淬火聲。
“啊――!!”
原本就已經痛苦不堪的學生們,此刻更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那是冰與火在體內最直接的碰撞。
極熱之后是極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