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并未給極樂坊帶來絲毫暖意。
這座位于西海岸地下的銷金窟,此刻正處于一種詭異的混亂之中。
原本應該在此時清掃場地的服務生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著灰色工裝、神色慌張的男人。
他們推著沉重的推車,在vip通道里橫沖直撞,推車上堆滿了被黑色防雨布嚴密包裹的箱子。
二樓總經理辦公室內。
黑寡婦穿著一身緊身皮衣,手里夾著煙,冷眼看著面前那個正在瘋狂碎紙的禿頂男人。
“金算盤,你這么急著把賬本毀了,是怕新老板看不懂嗎?”黑寡婦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里帶著幾分嘲弄。
被稱為“金算盤”的男人叫金三,是古意派駐在極樂坊的財務總管。
此刻他滿頭大汗,那雙平日里撥弄算盤珠子極其靈活的手,正顫抖著將一疊疊文件塞進大功率碎紙機。
“黑寡婦,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!”金三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“三爺的命令,極樂坊就算給那個姓陳的,也只能是個空殼子!所有的流動資金、貴重抵押物,還有這些暗賬,必須全部帶走或銷毀!”
“咔嚓咔嚓――”碎紙機的吞咽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就不怕陳大龍找你算賬?”黑寡婦彈了彈煙灰,“那可是一頭剛吃完人的老虎。”
“怕個屁!”金三冷笑一聲,拍了拍手邊的保險箱,“三爺派了‘黑鱗衛’來接應,只要出了這道門,海闊憑魚躍。他陳大龍再厲害,還能追到公海上去?”
說完,金三抓起對講機吼道:“動作都快點!還有五分鐘,運輸船就要離港了!把金庫里最后那批黃金給我搬空!連地磚縫里的硬幣都別給老子剩下!”
樓下的搬運速度陡然加快。
黑寡婦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她沒有阻止,只是默默地掐滅了煙頭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。
時間,差不多了。
就在金三拎起沉重的保險箱,準備轉身離開辦公室的時候,一聲巨響讓整棟樓都顫了三顫。
“轟――!!”
極樂坊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門,被人從外面硬生生轟開了。
不是炸藥,而是純粹的暴力撞擊。
兩扇重達噸級的合金門板像紙片一樣飛了進來,狠狠砸在幾輛正在裝貨的推車上,瞬間將幾個搬運工連人帶車壓成了肉泥。
煙塵彌漫中,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陳大龍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黑色運動服,手里拎著一根還在滴血的螺紋鋼――那是楚狂用順手了之后送給他的“紀念品”。
在他身后,二十四名四班的學生呈扇形排開。
他們沒有穿校服,而是清一色的黑色戰術背心,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,眼神冷漠得像是一群剛從屠宰場下班的屠夫。
“喲,挺熱鬧啊。”
陳大龍邁過地上的門板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“咯吱”的脆響。
“金總管這是要去哪兒啊?怎么也不跟我這個新老板打個招呼?”
金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手里的保險箱差點砸在腳面上。
他透過落地窗看到,外面的停車場上,原本負責接應的十幾個“黑鱗衛”,此刻已經全部躺在了血泊里,沒一個喘氣的。
“攔……攔住他們!”金三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誰殺了陳大龍,賞金一千萬!不,五千萬!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大廳里剩下的幾十名古意死忠打手,聽到這個數字,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們拔出砍刀和甩棍,像瘋了一樣沖向門口。
“老師,這些人怎么處理?”
楚狂站在陳大龍身側,手里把玩著那把從龍淵帶出來的蛇牙匕首,舌尖舔過干燥的嘴唇。
“處理?”
陳大龍點了一根煙,深吸一口,眼神瞬間變得森寒無比。
“極樂坊以后是咱們的食堂,食堂里進了蒼蠅,還需要我教你們怎么做嗎?”
“明白。”
楚狂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。
“全員惡人,開飯了。”
話音未落,二十四道黑影如同餓狼撲食般沖了出去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戰斗,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清洗。
經歷了龍淵試煉、沐浴過龍血的四班學生,無論是力量、速度還是抗擊打能力,都已經遠遠超出了常人的范疇。
胖子舉著一面從保安手里搶來的防暴盾,像是一輛人形坦克,直接撞進了人群,所過之處人仰馬翻,骨裂聲響成一片。
紅毛手里的兩把西瓜刀舞得密不透風,專挑手筋腳筋下手,所過之處留下一地哀嚎的廢人。
唐一燕更是如同鬼魅,身形在人群中穿梭,手中的發簪每一次探出,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。
短短三分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