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里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敵人。
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,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鐵銹味。
陳大龍甚至連煙灰都沒彈一下。
他踩著滿地的狼藉,一步步走上二樓,最終停在了金三的面前。
金三此刻已經癱軟在地上,褲襠濕了一大片,那個裝滿黃金和機密文件的保險箱滾落在一旁。
“陳……陳少饒命!我也是聽命行事啊!”金三跪在地上瘋狂磕頭,額頭撞得砰砰響,“這些錢都在這兒!我一分沒動!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!”
陳大龍沒有理會他的求饒,而是彎腰撿起那個保險箱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挺沉。”
陳大龍笑了笑,然后猛地抬手。
“砰!”
沉重的保險箱狠狠砸在金三的右腿膝蓋上。
“啊――!!”
金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整條右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向彎曲,骨頭渣子刺破了西褲,鮮血淋漓。
“這一箱,是教你做人。”
陳大龍蹲下身,用螺紋鋼挑起金三的下巴,看著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。
“聽好了,回去告訴古意。”
“極樂坊的一磚一瓦,哪怕是一個鋼g兒,現在都姓陳。”
“他想拿走,行啊。”
陳大龍指了指樓下那滿地的尸體和傷員。
“讓他拿命來換。”
說完,陳大龍站起身,一腳將金三踹開,就像是踢開一袋垃圾。
“楚狂,把這廢物扔出去。記得,扔遠點,別臟了咱們的門口。”
“是!”
楚狂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金三的一條腿,大步向外走去。
金三的慘叫聲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門外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陳大龍和黑寡婦。
黑寡婦看著眼前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,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,但更多的是一種賭對了的狂熱。
“老板,這是真正的賬本。”
黑寡婦從辦公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,雙手遞給陳大龍。
“金三想毀掉的,只是明面上的流水。真正的核心數據,包括古意利用極樂坊洗錢的渠道網絡,都在這里。”
陳大龍接過硬盤,并沒有急著看,而是隨手揣進兜里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整個極樂坊大廳。
學生們正在熟練地打掃戰場,拖地、搬尸體、搜刮戰利品,動作麻利得讓人心疼。
“黑姐。”
陳大龍突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黑寡婦連忙應聲。
“從今天起,極樂坊改個規矩。”
陳大龍轉過身,背對著窗外的陽光,臉龐隱沒在陰影中,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。
“這里不再是銷金窟,而是我龍府的兵工廠。”
“這地下三層,給我騰出來,改造成訓練場和藥劑室。”
“我要在這里,把這群小狼崽子,養成真正的――”
“屠龍者。”
黑寡婦渾身一震,低下頭,恭敬地說道:“是,陳少。”
陳大龍點點頭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
遠處的海面上,一艘快艇正倉皇逃離,那是金三的接應船。
“跑吧,跑得越快越好。”
陳大龍喃喃自語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不跑回去報信,古意怎么會知道,他的棺材本,已經徹底沒了呢?”
“接下來,該準備那場‘龍神祭’了。”
“古恒說得對,地底下的東西,才是真正的重頭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