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,對于普通人來說,不過是眨眼一瞬,甚至不夠追完一部肥皂劇。
但對于第五武職高中高二四班的學生而,這三天,他們在活地獄里滾了三遭。
七校聯賽的舉辦地,位于龍神島中央的“龍神競技場”。
這座仿古羅馬斗獸場風格的巨型建筑,足以容納五萬名觀眾,是島上每年一度的盛事,更是各方勢力角逐新鮮血液的選秀場。
清晨八點,各大武校的大巴車陸續駛入停車場。
第一武校的車隊最拉風,清一色的奔馳大巴,車身上印著燙金校徽。
學生們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練功服,一個個昂首挺胸,眼神中透著身為“天之驕子”的傲氣。
帶隊的老師都是龍神島上有頭有臉的大宗師,談笑風生間盡顯底蘊。
相比之下,第五武職高中的大巴車就顯得寒酸了許多。
尤其是跟在最后面那輛屬于四班的中巴車,車漆斑駁,發動機還時不時發出“突突”的怪響,活像個患了哮喘的老大爺。
“喲,這不是五中的車嗎?”一中的帶隊教練,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,搖下車窗,沖著五中的校長喊道,“老孫啊,聽說你們今年派了個新老師帶那個垃圾班參賽?怎么,是嫌去年倒數第一不夠丟人,今年想刷新下限?”
五中校長孫德勝臉色鐵青,尷尬地賠著笑:“重在參與,重在參與嘛。”
周圍其他幾所學校的師生也紛紛投來戲謔的目光。
在龍神島的武校圈子里,五中四班就是個笑話,是專門用來墊底的存在。
就在這時,那輛破舊的中巴車門,“嘎吱”一聲開了。
沒有喧嘩,沒有打鬧,甚至沒有多余的腳步聲。
先是一只穿著破舊帆布鞋的腳踏在地面上,緊接著,楚狂走了下來。
他沒有穿統一的校服,而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背心,裸露在外的皮膚上,青紫色的淤青和擦傷交錯縱橫,那是這三天魔鬼訓練留下的勛章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種桀驁不馴的浮躁,而是一種沉寂,像是一潭死水,卻又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緊接著是紅毛、胖子、唐一燕……
二十四名學生,魚貫而出。
他們身上都帶著傷,有的纏著繃帶,有的貼著膏藥,甚至還有人拄著拐杖。
他們沒有列隊,也沒有喊口號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但這群人聚在一起,周圍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幾度。
那種感覺,不像是一群來參加比賽的學生,倒更像是一群剛從牢里放出來的亡命徒。
“這……這是五中的學生?”一中的學生里,有人小聲嘀咕,“怎么看著跟乞丐似的?”
“噓,別亂說,你看那個領頭的,眼神好嚇人。”
陳大龍最后慢悠悠地晃下車,嘴里依舊叼著根沒點燃的煙。
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運動服,拉鏈敞開著,露出里面的白t恤,看起來就像個帶隊晨練的小區大爺。
“陳大龍!”
一聲怒喝打破了詭異的寧靜。
趙德發帶著一群教育司的官員,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。
他身后跟著一臉陰笑的劉三金,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他學校校長。
“趙司長,早啊。”陳大龍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,“吃了沒?”
“少跟我嬉皮笑臉!”趙德發指著陳大龍的鼻子,唾沫星子橫飛,“我問你,這就是你帶出來的隊伍?衣衫不整,像什么樣子!簡直丟盡了我們龍灣區教育界的臉!”
“衣服穿得再好,上了臺也是給人扒的。”陳大龍掏出打火機,“啪”地一聲點燃香煙,“趙司長要是喜歡看時裝秀,出門左轉是商業街,這里是斗獸場。”
“你――!”趙德發氣結,隨即冷笑一聲,“好一張利嘴。我倒要看看,待會兒上了臺,你這群學生是不是也跟你的嘴一樣硬。”
他轉過身,對著周圍幾所學校的校長高聲說道:“諸位,今年五中的陳老師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。要是四班拿不到名次,他可是要卷鋪蓋走人的。大家待會兒可得好好‘照顧’一下五中的高材生啊。”
這話里的暗示意味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。
一中的八字胡教練嘿嘿一笑:“趙司長放心,我們會好好教教五中的學生,什么叫‘規矩’。”
二中、三中的帶隊老師也紛紛附和,眼神中充滿了不懷好意。
面對這群狼環伺的局面,四班的學生們沒有任何反應。
楚狂只是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兜里的一把指甲刀――那是陳大龍讓他帶的“新武器”。
“既然大家興致這么高,不如玩把大的?”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玩味。
他打了個響指,身后的李天霖立刻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走上前,當眾打開。
“嘩――”
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箱子里,整整齊齊碼放著兩千萬現金。
紅彤彤的票子在陽光下,比任何狠話都更有沖擊力。
“這里是兩千萬。”陳大龍隨手拿起一捆鈔票,在手里掂了掂,“我買四班贏。不僅要贏,還要拿第一。”
“有沒有人敢接?”
全場死寂。
兩千萬!
這對于一個普通老師來說,簡直是天文數字。
這瘋子哪來這么多錢?
趙德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,貪婪和怨毒在他眼中交織。
他知道陳大龍有錢,但沒想到這么有錢。
“好!既然陳老師想送錢,那我就成全你!”趙德發咬著牙說道,“我出一千萬,賭一中奪冠!”
“我也跟五百萬!”一中的八字胡教練眼紅了。
“我也跟……”
短短幾分鐘,賭池里的資金就滾到了五千萬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比賽了,而是一場豪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