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龍看著那些爭先恐后下注的人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“收盤。”他合上手提箱,遞給李天霖,“天霖,看好這筆錢。這可是咱們學校下半年的伙食費。”
說完,他轉身看向身后的二十四個學生。
“都聽到了?”陳大龍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,“這幫人,拿錢買你們輸,買你們死,買你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。”
楚狂抬起頭,眼底的紅光一閃而逝。
“老師,我們該怎么做?”
陳大龍掐滅煙頭,隨手彈進垃圾桶。
“記住我這三天教你們的。”
“只要沒聽見裁判喊停,哪怕對方跪下叫爹,也別松口。”
“去吧。”陳大龍揮了揮手,像是在驅趕一群餓了三天的野狼。
“把他們的骨頭,一根根給我嚼碎了。”
……
上午九點,聯賽正式開始。
第一輪是淘汰賽,采用的是殘酷的“大亂斗”模式。
七所學校,每校派出十人,共七十人混戰在一個巨大的擂臺上,最后站著的十四人晉級下一輪。
這種賽制,最考驗團隊配合,也最容易出現“圍毆”。
隨著裁判一聲哨響,擂臺上的氣氛瞬間緊繃。
一中、二中、三中的學生顯然早有預謀,他們迅速靠攏,形成了一個臨時的聯盟,三十多個人呈扇形散開,將五中四班的十個人死死圍在角落。
“嘿嘿,五中的垃圾們,準備好怎么死了嗎?”一中的領隊,一個身材高大的寸頭男生,捏著拳頭獰笑道。
看臺上,趙德發端著茶杯,一臉得意:“這局穩了。三十打十,就算他們是三頭六臂也得趴下。”
陳大龍坐在休息區,剝著橘子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擂臺上,楚狂看著圍上來的三十多人,嘴角突然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野獸看到獵物時,露出的獠牙。
“動手!”
沒有廢話,沒有試探。
隨著楚狂一聲低吼,四班的十個人,做出了一個讓全場觀眾都匪夷所思的動作。
他們沒有結陣防御,也沒有試圖突圍。
他們從懷里掏出了……石灰粉。
“噗――!”
漫天的白色粉末瞬間炸開,將整個角落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中。
“咳咳!什么東西?”
“我的眼睛!草!是石灰!”
“卑鄙!無恥!”
一中二中的學生們瞬間亂作一團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白霧中,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沖了出來。
楚狂一馬當先,手里握著那把指甲刀,直接撲向了一中的領隊。
他根本不管對方揮來的拳頭,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肩膀上,然后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去。
“啊――!”
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全場。
楚狂的指甲刀,精準地削掉了對方半個耳垂。
鮮血噴涌而出,染紅了楚狂的臉,讓他看起來如同惡鬼。
與此同時,紅毛抱住了一個二中學生的腿,張嘴就咬在了對方的大腿內側;唐一燕手里的發簪專門往人手筋上扎;胖子更是把自己當成人肉保齡球,不管不顧地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撞。
插眼、鎖喉、踢襠、咬人、撒石灰……
這是一場沒有任何美感的戰斗。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。
這就是一群瘋子!
看臺上,趙德發手里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全場觀眾都張大了嘴巴,鴉雀無聲。
他們從未見過如此“下作”,卻又如此“高效”的打法。
短短三分鐘。
白霧散去。
擂臺上還能站著的,只有十個人。
四班的十個人。
他們渾身是血,有敵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他們大口喘著粗氣,眼神兇狠地環視四周,就像是一群剛剛進食完畢的狼群。
而在他們腳下,躺著三十幾個哀嚎不止的“天之驕子”。
楚狂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抬起頭,看向看臺上的趙德發,緩緩豎起了一根中指。
休息區里,陳大龍將最后一瓣橘子塞進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汁水。
“才剛開始呢。”他輕聲說道,“好戲,還在后頭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