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龍灣區半山腰的豪華別墅內。
古意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色練功服,正拿著剪刀修剪一盆名貴的羅漢松。
剪刀“咔嚓”一聲,一截多余的枝丫應聲落地。
“三爺。”管家捧著那個染血的快遞盒,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,“龍府那邊送來的,說是給您的回禮。”
古意放下剪刀,接過管家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,神色淡然:“打開。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顫抖著手掀開蓋子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雅致的茶室里彌漫開來。
那只斷手蒼白僵硬,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在晨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。
古意的手動作一頓。
他認得這枚戒指,更認得這只手。
黃明祥跟了他十年,雖然是個不成器的東西,但打狗還得看主人。
“還有張紙條……”管家聲音發顫。
古意兩指夾起那張沾著血跡的紙條,目光掃過上面那句“小心淹死”,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好,很好。”
古意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低沉,卻讓人毛骨悚然。
他隨手將紙條扔進旁邊的香爐里,看著它在青煙中化為灰燼。
“古春秋那個廢物兒子,倒是比他爹有種。”
“三爺,要不要讓龍戰帶人去……”管家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“蠢貨。”古意重新拿起剪刀,對著羅漢松比劃著,“龍戰昨天已經去過了,沒討到好。這小子現在手里有極樂坊的賬本,又有古恒那個陰險小人在背后撐腰,甚至還拿著青年會的徽章。明著動他,是給長老會遞刀子。”
“那……就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古意眼中寒光一閃,手中的剪刀猛地用力,“咔嚓”一聲,羅漢松的主干被攔腰剪斷。
“把這只手剁碎了喂狗。”古意扔掉剪刀,轉身走向書房,“通知教育司的趙德發,還有武校的校長。既然他喜歡當老師,那我就給他搭個臺子。”
“下周就是七校聯賽了,我要讓他在全島人面前,身敗名裂,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……
第五武職高中。
清晨的校園本該是書聲瑯瑯,或者是練武時的呼喝聲,但今天,高二教學樓前的氣氛卻格外壓抑。
通往操場的必經之路上,二十幾個穿著白色道服的學生一字排開,那是高二一班的人,也就是所謂的“精英班”。
領頭的不是昨天被打成豬頭的趙凌風,而是一個身材魁梧、滿臉橫肉的男生,手里掂量著一根實木長棍,眼神兇狠。
他是學校的風紀委員長,也是一班的頭號打手,雷老虎。
“都給老子站住!”雷老虎長棍往地上一杵,攔住了四班眾人的去路,“誰讓你們去操場的?一群垃圾也配用一號場地?”
楚狂走在最前面,經過一夜的藥浴和睡眠,他此刻感覺渾身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。
那種酸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盈和堅韌。
“好狗不擋道。”楚狂眼皮都沒抬,冷冷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喲呵?長脾氣了?”雷老虎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四班眾人,“昨天偷襲了趙班長,真以為自己行了?風紀委接到舉報,懷疑你們四班集體服用違禁藥物。現在,所有人脫光了衣服,接受檢查!”
“脫衣服?”蘇小蠻氣得俏臉通紅,“你們這是侮辱人!”
“侮辱你們怎么了?”雷老虎一臉淫笑地盯著蘇小蠻的胸口,“不想脫也行,讓你那個廢物老師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,叫三聲爺爺,我就放你們過去。”
“找死!”
楚狂眼底閃過一抹紅光,那是陳大龍教給他的“殺意”。
沒有任何廢話,楚狂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,瞬間撞向雷老虎。
“給臉不要臉!”雷老虎怒吼一聲,手中的長棍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砸向楚狂的肩膀。
這一棍勢大力沉,要是以前的楚狂,肯定會選擇躲避或者硬抗。
但現在,他的腦海里只有陳大龍昨天的教導:只要能贏,不擇手段。
楚狂不退反進,在長棍即將臨身的瞬間,整個人突然像條泥鰍一樣滑到了地上,一個兇狠的鏟射,直接踹向雷老虎的迎面骨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。
“啊――!”雷老虎慘叫一聲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但這還沒完。
楚狂順勢翻身騎在雷老虎身上,手指彎曲成鉤,毫不猶豫地插向對方的肋下軟肉,另一只手則死死鎖住對方的喉嚨。
與此同時,四班的其他人也動了。
就像是一群被放出籠子的瘋狗,沒有任何章法,只有最原始、最兇殘的攻擊。
紅毛一口咬住一個一班學生的耳朵,鮮血淋漓也不松口;胖子抱著一個人的大腿,拿頭當錘子猛撞對方的褲襠;唐一燕手里的發簪更是成了利器,專門往對方的手筋腳筋上招呼。
“啊!我的耳朵!”
“草!這幫瘋子!”
“救命!殺人了!”
原本不可一世的一班精英們,瞬間被打懵了。
他們學的都是正統的套路,講究見招拆招,哪里見過這種不要命的街頭爛仔打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