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兩分鐘。
風紀委的二十幾個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,沒一個能站起來的。
楚狂從雷老虎身上站起來,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那不是他的,是雷老虎的。
他環視四周,目光所及之處,一班的學生紛紛后退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“還有誰?”楚狂聲音沙啞,帶著股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就在這時,一陣掌聲從不遠處的樹蔭下傳來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陳大龍嘴里叼著個包子,慢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學生一眼,只是走到楚狂面前,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。
“動作還是太慢。”陳大龍咽下嘴里的包子,有些不滿地搖搖頭,“剛才那一腳要是再偏兩寸,能直接廢了他的膝蓋,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。還有你……”
他指了指紅毛:“咬耳朵這種招數雖然好用,但太臟,容易感染。下次記得帶把指甲刀,或者……”
陳大龍從地上撿起那根實木長棍,隨手一折,“咔嚓”一聲,手腕粗的棍子應聲而斷。
“用這個,往后腦勺招呼,一下就能讓人閉嘴。”
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躺在地上的傷員,還是圍觀的學生,都被這番“暴論”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是老師?
這特么是教唆犯吧!
“陳大龍!你……你這是在犯罪!”
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保安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,正是教導主任劉三金。
看到滿地的傷員,他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劉主任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”陳大龍扔掉手里的斷棍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“學生之間的友好切磋而已,怎么就成犯罪了?”
“切磋?”劉三金指著地上斷了腿的雷老虎,“腿都斷了,你管這叫切磋?”
“練武嘛,哪有不受傷的。”陳大龍聳聳肩,“再說了,是他們風紀委先動的手,還要脫女學生的衣服檢查。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咱們五中的臉還要不要了?”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”劉三金氣結。
“行了。”陳大龍打斷他,眼神陡然變得凌厲,“劉主任,你要是覺得我教得不對,大可以去校長那兒告我。但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上前一步,那股恐怖的壓迫感讓劉三金下意識后退。
“別耽誤我上課。”
陳大龍轉身,對著四班的學生一揮手:“全體都有,操場集合!今天的訓練科目是――五十人混戰,最后站著的十個人,晚上我有獎勵。”
“是!老師!”
四班的學生們齊聲怒吼,聲震云霄。
那股精氣神,跟昨天判若兩人。
看著這群“瘋狗”沖向操場,劉三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趙司長……對,是我。這姓陳的太狂了,根本管不住……什么?七校聯賽?讓他帶隊?這……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?好,好,我明白了!”
掛斷電話,劉三金看著陳大龍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。
“狂吧,盡情狂吧。等到了七校聯賽,我看你怎么死!”
……
當天下午,一則重磅消息在第五武職高中炸開了鍋。
因為原定帶隊參加“七校聯賽”的嚴峰老師“因傷”無法參賽,經校董會研究決定,由新來的實戰老師陳大龍,帶領高二四班,代表五中出戰!
這消息一出,全校嘩然。
七校聯賽,那是龍神島七大武校一年一度的盛事,也是各大勢力選拔苗子的重要舞臺。
往年都是由最強的一班代表學校出戰,這次居然派出了全校最爛的四班?
這不是擺明了去送人頭嗎?
“老師,這明顯是個坑啊!”
教室里,姚遠推著眼鏡,一臉憂慮,“七校聯賽是無限制格斗,每年都要死殘好幾個。其他學校的代表隊都是大宗師帶隊,學生里也有不少狠角色。咱們四班……”
“怕了?”陳大龍坐在講臺上,手里把玩著那枚從雷老虎身上順來的風紀委徽章。
“怕個球!”楚狂一拍桌子,“大不了跟他們拼了!”
“拼命是最笨的辦法。”陳大龍站起身,目光掃過講臺下那一張張稚嫩卻充滿野性的臉龐。
“既然他們想看我們出丑,想拿我們當墊腳石。”
“那我們就給他們上一課。”
陳大龍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筆,在黑板上重重地寫下四個大字――
全員惡人
“從今天起,忘掉什么武德,忘掉什么規則。”
“我要你們變成一群真正的瘋狗,一群見人就咬、咬住就不松口的瘋狗。”
“七校聯賽?”
陳大龍轉過身,粉筆在指尖化為粉末,灑落一地。
“那是老子給你們準備的狩獵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