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學生校服都洗得發白,可身上掛著的兵器倒擦得锃亮。
不遠處三個女生正用峨眉刺在沙地上畫招式圖,清脆的金屬刮擦聲混著“氣走膻中”的討論飄進車窗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陳大龍才感受到了古家,也有自己底蘊的一部分。
之前看到的,完全就是高科技,這才終于讓自己看到了古老的一部分。
“到了。”
約莫十分鐘后,蕭強踩下剎車,很快停在了一個操場的旁邊。
他掏出手機剛要撥號,操場上突然傳來中氣十足的呵斥:“馬步要如老樹盤根!腰胯合一懂不懂?”
陳大龍循聲望去,三十米開外的方陣前立著道筆挺身影。
深灰色中山裝洗得發硬,可那人往那一站,硬是把周圍歪七扭八的學生襯得像群鵪鶉。
此人眼神極其沉穩,日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古恒老師!”蕭強扯著嗓子喊。
那人轉過身瞬間,陳大龍后頸汗毛突然豎起。
這感覺,就仿佛是被猛虎盯上了一樣,本能讓他繃緊了肌肉。
直到對方走近五步之內,那種壓迫感才如春雪消融。
“您就是大龍老師?”古恒伸出手來,“我是高二四班班導,兼年級主任。”
他嘴角自然上翹的弧度恰到好處,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冷漠。
陳大龍剛要搭話,注意到對方虎口處細密的老繭。
這厚度……至少二十年以上劍柄摩擦才能形成。
視線掃過古恒腰間,果然看到牛皮鞘上磨損嚴重的云紋。
“久仰。”陳大龍握住那只手,掌心傳來鐵砂般的粗糙觸感。
余光瞥見操場上幾個女生正往這邊偷瞄,覺得這張棱角分明的臉格外刺眼。
媽的,憑什么姓江的長得都人模狗樣?
老子要不是人格魅力出眾,能娶到董夢那么漂亮的媳婦?
“陳老師?”古恒疑惑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。
蕭強在旁邊翻白眼:“又犯癔癥了?趕緊跟人去辦入職!”
“哦?”古恒聽完蕭強的話,明顯愣住了,語氣里透著懷疑,“蕭強大人,讓陳大龍老師帶四班實戰課,這真是上頭的意思?”
蕭強板著臉公事公辦:“總統領親口吩咐的,我就是傳個話。”
說著就要轉身:“具體的你們自己去琢磨吧。”
“可四班那幫小崽子……”古恒還想再說什么,蕭強已經大步流星往操場外走,轉眼就剩個背影。
陳大龍這時候才咂摸出不對勁,摸著下巴問:“這四班實戰老師難道有什么講究?”
古恒苦著臉領他往行政樓走,一邊招呼操場上學生自由練習,一邊嘆氣:“先跟我辦入職手續,路上慢慢說。”
行政樓里折騰了四十分鐘,跑完三個部門蓋完章,古恒捏著檔案袋突然開口:“要不你先從其他班帶起?等熟悉了再接手四班?”
“"到底怎么回事?”陳大龍第四次追問,手里轉著新領的教師證,“聽你這意思,四班是龍潭虎穴?”
古恒領著他往教學樓走,路上問說道:“你是得罪了我爹還是怎么回事,他怎么安排你來帶四班?”
“算不上得罪。”陳大龍古天心說的話,讓自己萬萬不可暴露身份。
接著就微笑說道:“大爺說讓我歷練歷練,熟悉龍神島的規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