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……”古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四班確實是塊磨刀石,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說道:“你剛才在操場看見的刺頭,就是四班那群祖宗。”
陳大龍腳步一頓:“不是說這批學生天賦最高?”
“嘖!”古恒拍著欄桿直搖頭,“要是在普通學校,尖子班當然省心。可咱們武職高中不一樣――整個龍神島七大戰區,每個區就一所武職高中。這里的學生,天賦越高越要命!”
“但就像老祖宗說的,‘文無第一,武無第二’。讀書人講究個謙遜,可這群從小泡在武校里的崽子們,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天才?龍神島的人本就根骨奇佳,能進武職高中的更是天才中的天才。”
“至于四班這幫崽子!”古恒抱著保溫杯往操場走,“那就是天才堆里篩出來的刺頭王。這么說吧,四班頭名那個叫楚狂的小子,去年剛滿十八歲就摸到了十級宗師門檻,眼瞅著要破大宗師境。你能明白這是什么概念?”
“噗!”陳大龍真的是心里一驚,“十八歲?十級宗師?”
他當年在這個年紀,也不過堪堪摸到宗師門檻。
現在倒好,這幫學生直接騎臉輸出?
“所以明白為啥沒人敢接這燙手山芋了吧?”古恒苦笑著擰開保溫杯,“除了我們幾個老骨頭,理論課老師里有一半連學生都打不過。就說楚狂那小子,單挑能干翻四成教職工。”
陳大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。
這踏馬確實有點難度啊!
“去年教務處搞了個尖子班,本想著集中培養。”
古恒說道:“結果這幫小崽子湊一塊,把教室房頂掀了。上周剛氣跑個教《經脈通論》的老教授――就因為人家說錯了個穴位走向。”
“你說,這樣的天賦,他們怎么可能服你!”
“所以啊!”古恒搖頭說道,“管理的事情是個大麻煩。”
說話間已走到操場。
日頭正毒,四十來個學生三三兩兩癱在樹蔭下。
有翹著二郎腿打撲克的,有拿小石子練彈指神通的,還有個紅毛小子正拿匕首削蘋果――果皮在半空劃出銀亮弧線。
“集合!”古恒吹響銅哨。
回應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哈欠聲。削蘋果的紅毛眼皮都沒抬,匕首“唰”地扎進樹干,蘋果穩穩落在掌心。
打牌的三個男生慢悠悠收攏撲克,有個戴耳釘的甚至沖這邊比了個中指。
足足十分鐘,隊伍才歪歪扭扭站成三排。
前排女生嚼著口香糖吹泡泡,后排高個子男生正拿手機刷短視頻,外放聲大得能聽見“老鐵雙擊666”。
“這位是新來的實戰課老師,陳大龍,陳老師。”古恒嗓子發干,保溫杯里枸杞水晃得嘩嘩響,“鼓掌歡迎。”
稀稀拉拉的巴掌聲里,陳大龍瞇起眼打量這群刺頭。
最前排那個穿黑色運動服的寸頭男生抱著胳膊,想必就是楚狂。
“老師,”后排突然響起懶洋洋的男聲,“您什么段位啊?”
人群里傳來憋笑聲。
陳大龍循聲望去,是個染銀發的少年,校服領口歪歪扭扭敞著,鎖骨處紋著條青蟒。
“三級大宗師。”陳大龍答得坦然。
銀發少年“噗嗤”笑出聲,周圍幾個男生跟著哄笑。
楚狂依舊面無表情。
“安靜!”古恒猛跺腳,警告他們說道,“江老師是校長特聘,別在這里鬧!”
“江主任,”楚狂開口說道:“上周您說今天實戰考核,這陳老師也是我們的實戰老師,讓他出兩招,沒有問題吧?”
“按慣例,新老師得接我們三招。”楚狂笑著說道,“陳老師要不要試一試,要不然我們可不服你喲!”
“規矩我懂。”陳大龍慢悠悠解開襯衫袖扣。
雖然動作很輕,但是話卻十分霸道。
“你們是一個個來,還是一起上?”
“我擦?”
“這么牛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