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強就是個直腸子,有啥話就直接說了:“不過你去的武校里面,總教頭也是有身份的。”
“他是總統領的兒子,古恒,古恒也算是四代子弟里,話事人的熱門人選,安排你過去就是讓你們倆混個臉熟,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機會。”
“慢著……”陳大龍聽出古天心的盤算,這是讓自己又接觸另外一個話事人嗎?
他也想著把他自己的兒子扶持成話事人的話。
那這和自己的任務不就矛盾了。
只是這樣一來,這趟差事倒平添幾分趣味。
陳大龍聽到這個情況之后,繼續詢問道:“這個古恒,是個什么角色?”
蕭強從后視鏡瞥他一眼:“算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,你應該知道古銘吧?”
古銘,也就是之前在世家大比里,跟著蕭冰清出來,但是最后被自己給宰了的那個小子。
據說那小子才是真正的古家的天才。
“怎么說?”陳大龍繼續問。
蕭強說道:“古銘算是古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,而這一位,就是家族排名第二的天才。”
“七歲通讀《武經總要》,十二歲自創‘驚鴻步’,十八歲單槍匹馬蕩平南海十三省黑幫。”蕭強介紹說道,“如今二十八歲整壽,已是七階大宗師,比好些三代叔伯還高兩重境界。”
陳大龍瞳孔驟縮。
七階!足足壓自己四重!
更駭人的是,對方僅年長自己一歲。
要知武道一途越往后越是舉步維艱,尋常人破一境往往要耗十年光陰。
要不是有兩個師父加持,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到現在的境界。
頭回遇上能在天賦上穩壓自己一頭的角色,陳大龍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刀柄。
安師這般人物若得機緣,假以時日只怕真的是成為超級宗師了。
可轉念又生疑竇:“既如此了得,怎會被打發到武校帶孩子?”
“這正是古恒的聰明處。”蕭強突然壓低嗓門,“三年前本家比武,他當眾讓古正濤――也就是現任四代子弟里的話事人――跌了個狗吃屎。事后自請外放,說是要‘為家族栽培新血’”
“這樣子他就不會被針對,然后裝作平庸的樣子,這樣就不會惹禍上身。”
陳大龍聽到這個,倒也是對這個古恒有了一點新的認知,也對他有興趣了起來。
話音未落,轎車已經拐入林蔭道。
終于是來到了一個學校。
龍灣區第五武職高中。
銹跡斑斑的鑄鐵校牌歪斜插在雜草叢中,漆面剝落的校門發出“吱呀”聲響。
操場上零星立著幾個被雨水泡漲的木人樁,墻角堆著豁口的石鎖。
這所武校的落魄從每個細節里滲出來。
反正是有些年頭了。
“哐當!”
剛走進校門口,就聽到里面傳來金屬撞擊聲,兩個提著九節鞭的男生撞在一起。
火星四濺中還在爭論:“鞭走游龍講究的是卸力!”
“放屁!沒見教官昨天那招鐵山靠……”
蕭強開著車子一路往里面,陳大龍則是打開了車窗,瞇著眼打量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