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三枚玉簡,不一樣。
那是“神仆計劃”最核心的機密!是他們天道宗,耗費了數百年心血,用以溝通“上界”,獲取“神恩”的唯一途徑!
如今,這把鑰匙,落到了那個女人手里。
那個一次又一次,從他手中逃脫,一次又一次,創造出不可能的奇跡,甚至讓他都開始感到一絲不安的女人手里。
他原本以為,那只是一只比較扎手的螻蟻。
他派人去捏死她,結果派去的人,死了。
他親自出手,設下天羅地網,結果被她當著面,逃了。
他以為她躲藏起來,不敢露面。結果轉眼間,她就端掉了自已最重要的一個分部,還搶走了自已最核心的機t密。
這已經不是挑釁了。
這是在掘他天道宗的根!
“傳我法旨。”
宗主冰冷的聲音,響徹了整座神殿,也通過某種神秘的聯系,傳遞到了天道宗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自今日起,凌云溪,為我宗……頭號大敵。”
“凡我宗門人,無論內外,無論修為,皆以追殺此女為最高要務。”
“凡提供其有效蹤跡者,賞上品靈石百萬,地階功法一部!”
“凡能將其重傷,帶回宗門者,封為太上長老,賞天階功法一部,賜……神血一滴!”
“凡能將其斬殺,提頭來見者……”
宗主的聲音頓了頓,那雙燃燒著幽冥鬼火的眼睛里,閃過一抹極致的殘忍與貪婪。
“本座,親自為其灌頂,助其……直入化神!”
法旨一下。
整個天道宗,徹底沸騰了。
整個天道宗,徹底沸騰了。
……
黑石城,一處廢棄的釀酒作坊地窖內。
凌云-溪用幾塊碎石,簡單地布下了一個隱匿氣息的陣法。
地窖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酒糟味,光線昏暗,只有角落里一顆照明用的夜明珠,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龍傲天正盤膝坐在一旁,一邊往嘴里塞著一顆從錢府寶庫里順來的療傷丹藥,一邊罵罵咧咧。
“瘋了,真是瘋了。助人化神?這老怪物是把家底都掏出來懸賞咱們倆了。”他剛才也清楚地聽到了那傳遍全城的法旨,臉上記是晦氣,“這下好了,咱們倆成唐僧肉了,走到哪都得被人追著砍。”
凌云溪沒有理他。
她將蘇婉兒平放在一張還算干凈的草墊上,再次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。
九轉還魂丹的藥力,加上她元嬰期靈力的不斷溫養,蘇婉兒的生機總算被穩住了,雖然依舊昏迷,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。
確認蘇婉兒暫時無礙,凌云溪才在旁邊坐下,從儲物戒指里,再次取出了那三枚玉簡。
“喂,我說你能不能先別看你那破書了?咱們現在想想怎么跑路才是正事吧?”龍傲天湊了過來,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跑?”凌云溪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“往哪跑?天道宗的勢力,遍布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。只要我們還在這里,就遲早會被找到。”
“那怎么辦?總不能坐在這里等死吧?”
“不想等死,就只能……”凌云溪的目光,重新落回那三枚玉簡上,聲音變得幽深,“在他們找到我們之前,先找到他們。”
她拿起之前看過的那一枚,那是關于“神仆計劃”的介紹。
然后,她又拿起了第二枚,將神魂沉入其中。
片刻之后,她緩緩睜開眼,眸子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。
“這是什么?”龍傲天好奇地問。
“一份名單。”凌云溪道,“天道宗在東大陸,所有進行‘活人獻祭’的分部,以及……他們預備的‘祭品’名單。”
龍傲天的心頭,猛地一跳。
他看著凌云溪,忽然覺得,這個女人比天道宗的那些瘋子,還要可怕。
天道宗還在記世界懸賞她。
她卻已經拿著對方的內部名單,準備開始挨個點名了。
凌云溪沒有在意他的眼神,她放下了第二枚玉簡,拿起了最后,也是被禁制保護得最嚴密的那一枚。
當她的神魂,觸碰到這枚玉簡的瞬間。
一股與前兩枚玉簡截然不通的,古老、浩瀚,甚至帶著一絲神圣氣息的信息,涌入了她的識海。
那不是功法,也不是名單。
而是一副……星圖。
一副無比復雜,無比廣闊,描繪著諸天萬界的星圖。
而在那星圖的最中央,一個她無比熟悉,卻又讓她恨之入骨的徽記,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那是她前世,身為神界至尊時,親手創立的,獨屬于她麾下神殿的徽記!
而此刻,這枚徽記,正指向星圖中的一個坐標。
坐標旁,標注著三個小字。
“下一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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