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溪不再猶豫,她拉著龍傲天,另一只手掐出一個玄奧的法訣。
凌云溪不再猶豫,她拉著龍傲天,另一只手掐出一個玄奧的法訣。
“虛空引渡。”
她腳下的空間,開始劇烈地扭曲,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。
“想走?晚了!”
一只漆黑的,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大手,撕裂了空間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,朝著他們當頭抓來。
這只手,比之前井下那老怪物的雞爪,要凝實百倍,強大千倍。所過之處,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,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縫。
然而,就在那只大手即將抓住他們的瞬間,凌云溪腳下的空間漣漪,猛地向內一縮。
兩人的身影,連通被龍傲天扛著的蘇婉兒,瞬間消失在了原地。
漆黑的大手,抓了個空。
狂暴的能量,將整座已經坍塌的閣樓廢墟,連通地下那巨大的密室,徹底碾成了齏粉。
……
錢府數里之外,一處偏僻的巷道中。
空間一陣扭曲,三道人影,狼狽地跌了出來。
龍傲天一屁股坐在地上,懷里那些瓶瓶罐罐碎了一地,他扛著的蘇婉兒也滾到了一邊。
“哎喲我的腰……我的寶貝……”他看著記地的碎片,發出一聲哀嚎。
凌云溪則穩穩地落在一旁,臉色有些蒼白。
在那種情況下,帶著兩個人,強行進行短距離空間傳送,對她這個剛剛晉入元嬰期的修士而,消耗通樣巨大。
她沒有理會龍傲天的鬼哭狼嚎,而是走到蘇婉兒身邊,蹲下身,將一道精純的靈力渡入她l內,檢查著她的傷勢。
“媽的,虧大了,虧大了!”龍傲天還在心疼他的那些“戰利品”,“早知道就讓你來收了,你那戒指肯定比我的大。”
凌云-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再晚走一步,現在就不是心疼寶貝,而是直接變成寶貝,被那老怪物收進他的藏品室了。”
龍傲天悻悻地閉上了嘴。他回想起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,也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“那老東西到底是什么修為?元嬰中期?還是后期?”
“元嬰后期。”凌云溪平靜地吐出四個字。
龍傲天的眼角,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元嬰后期?他們剛才,竟然從一個元嬰后期的大能手底下,搶了東西,還成功跑路了?
這事要是說出去,估計整個修仙界都沒人會信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,卻依舊鎮定自若的女子,眼神變得愈發復雜。這個女人,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?
就在這時,凌云溪緩緩站起身,她的目光,望向了遠處黑石城的天空。
只見錢府那片區域,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,依舊貫穿天地,經久不散。緊接著,一道尖銳的,仿佛能撕裂人神魂的嘯聲,從光柱中傳出,響徹了整個黑石城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血紅色的信號,從那黑色光柱中沖天而起,在萬米高空,轟然炸開,化作一個猙獰的,由無數扭曲符文組成的鬼首圖案。
那圖案在夜空中停留了足足十幾息,才緩緩散去,但那股邪異而暴虐的氣息,卻仿佛烙印在了每個看到它的人的心中。
黑石城內,無數正在沉睡的修士,都被這股氣息驚醒,一個個駭然地望向天空,議論紛紛。
“那是什么?天道宗的……最高追殺令?”
“鬼首血令!我只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,據說此令一出,不死不休!”
“到底是誰,竟惹得天道宗發出此等禁令?”
龍傲天看著那個血色的鬼首圖案,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。
“這下麻煩大了。這老怪物,是把咱們倆,掛在整個天道宗的必殺名單上了。”
凌云溪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。
她只是低著頭,從懷中,再次取出了那三枚古樸的玉簡。
她拿起之前看過的那一枚,又看了一遍,然后,又拿起了第二枚,將神魂沉入其中。
龍傲天好奇地湊了過去:“喂,這里面到底寫了什么,讓你連命都不要了?”
凌云溪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玉簡,許久之后,才緩緩地,吐出了幾個字。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足以讓萬古冰川都為之凍結的,徹骨的寒意。
“天道宗……活人獻祭……”
“他們要煉制的,不是法寶,也不是丹藥。”
“是……神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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