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遲遲不見沈棠伸手,眉眼低垂,滿眼自卑的仰頭小聲問:“夫人……可是嫌棄奴才是個閹人?”
“沒有!”
沈棠不要命了才會嫌棄裴無生,“是妾身配不上裴督主這般委屈……”
北冥支著下巴,視線看向目露愧疚的沈棠,手中的熱茶一飲而盡。
裴無生笑笑,“夫人不可妄自菲薄,您是陛下所庇護之人,是奴才沾了您的福氣。”
他伸出手,“夫人,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會嚴重,您是雙身子,不可忽視。”
北冥很多年都沒見過裴無生對誰這般卑躬屈膝,甘愿俯首稱臣。、
他喉嚨翻滾,啞聲道:“夫人,裴督主也是為您好。”
他看向沈棠沾著血的指尖,把玩茶杯的手一緊,“夫人這么漂亮的手要是壞了,倒是可惜了……”
感受到裴無生眼底一閃而逝的冷色,他漫不經心的又加了句,“……萬一有個好歹,你以后也不方便照看你的孩子了。”
這兩人字字句句都意有所指,沈棠今天不伸手,恐怕是不行了。
沈棠遲疑片刻伸出手,她微微卷起袖口,露出手腕上的一片劃傷,“勞煩裴督主了。”
凌亂的傷痕一看便是路邊濕透所滑,密密麻麻的傷口都有滲血,最深的一道里還卡著點碎石,猩紅與瑩白相襯,格外刺眼。
北冥眉頭擰起,沉默不語。
裴無生的眼底更是驚起一片驚濤駭浪,“夫人受傷這般重,不疼嗎?”
沈棠手臂一顫,袖子下滑了不少,“這會兒倒是疼了。”
裴無生視線突然一頓,看見她小臂一側遠比傷口更醒目的吻痕,“奴才會……小心點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