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望著窗外的飛雪,似有變大的趨勢,這么冷的天,又是去路途最遠最陡峭的崇明寺,有些腦子都知曉有問題。
“夫人,侯爺讓您好生休養,我們不若以此推掉。”
“去回話吧,我們去。”
春紅遲疑,“可看這雪一時半會并不會停下,大夫人若想陷害您可怎么辦?”
“夫人我哪里會任人宰割。”沈棠挑唇,“她若真想害我,那我們就將計就計。”
沈棠這般堅定,定有十足把握,春紅自然深信不疑,“奴婢都聽夫人的!”
“去準備吧。”沈棠指腹壓在食指的戒環上,眸色似笑非笑,“一切明日自會見真章。”
“好!”
春紅應下,趕緊去做準備了。
沈棠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眸色幽深,“蔣氏,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。”
她余光一定,她微愣,詫異的望向書柜一角散落的畫卷。
她遲疑的走過去,彎腰撿起,半松的畫卷從她手中劃落展開露出一副女兒圖。
沈棠一時怔愣在原地,目光落在畫卷上難以移開。
畫中人是沈棠。
她黑發垂落在身,一身常服微散,半靠在軟塌上,手臂半支在棋桌上,指尖捏著枚黑子,在與自己對弈。
她眉眼低垂,唇角輕抿,深色慵懶恬靜,燭光微微,月色濃稠,她好似不染塵埃的世外仙。
這筆觸很新,墨香猶在,似是這兩日的隨手而作,卻也畫出沈昂的神韻,筆墨之力驚人。
直到她突然看見一處細小的筆觸,沈棠瞳孔一顫,畫卷猛的掉在地上。
沈棠踉蹌的后退兩步,好似這畫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這是……謝危止的手筆!
他什么時候畫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