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以為你靠著什么家族秘法,或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血繼限界,打贏了個扉斷,就能在我們蟯狙幟里橫著走!”
“更別提,你以為私下和零達成了什么協議,就能穩穩當當地坐上副首領的位置?”
“你得明白,蟯狙幟不是零一個人說了算的地方。
哪怕他能以一敵百,這里也不是他獨斷專行的天下。”
“我們是一個集體,是由所有人共同支撐起來的組織,不是誰的一堂。
所以你想當這個副手,就得拿出該有的態度,對大家尊重一點。”
“至于我狄噠垃——想讓我承認你?也不是不行。
只要你能在見識過我的極致藝術之后,還能毫發無損地站在這里。”
“那作為對我藝術的敬意,你的位置,從此我不會再有異議。”
話音落下,狄噠垃立刻攤開雙掌,掌心竟伸出兩條蠕動的猩紅舌頭,懸在空中不斷擺動,時不時噴出灰褐色的碎土顆粒,腥氣撲鼻,令人作嘔。
這般詭異之景,與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格格不入,仿佛不該長在這張臉上,誰也猜不透為何會生出如此可怖之物。
而另一邊,通天聽罷,卻依舊神色冷淡,嘴角掛著一絲譏誚,淡淡回應:
“不,你搞錯了,狄噠垃。
我要成為蟯狙嶂的副首領,并不需要你們的認可,也不在乎你們認不認可。”
“再說一遍,今天我來這里,不是因為零的邀請,而是我自己推動了這場會面。”
“我和零談過,加入你們蟯狙嶂、出任副首領,沒問題。
但我有一個條件:我的部下中,不能有外來的投機者,不能有靠關系混進來吃白飯的廢物。”
“否則,你們就算砸下金山銀山,我也不會踏進一步。
所以別妄想我是看在哪門子人情面上才來的,更不是向零低頭求位置。”
“恰恰相反——是他需要我。
他自己清楚,我的加入會給蟯狙嶂帶來怎樣的改變和力量。”
說罷,通天的目光緩緩掃過洞內眾人,將每一個藏身暗處的成員都打量了一遍。
隨后,目光冷冷掠過狄噠垃,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毫無動靜的扉斷,語氣愈發冰冷:
“所以現在我就把話放這兒——如果你們蟯狙嶂的成員,個個都是像扉斷那樣不堪一擊,像狄噠垃這般狂妄無知的蠢貨,那我勸你們趁早解散算了。”
“這世道太殘酷,容不下你們這種人的幻想。”
說完,他忽然一頓,心中微疑:洞內打成這樣,竟無一人察覺?連個巡邏的影子都沒有?
正想著,他的換仃身之術所化的投影驀然轉身,直視怒火中燒的狄噠垃,再次開口,字字如刀:
“至于你說的藝術?我不屑一看……不,準確地說,我對垃圾,以及由垃圾制造的一切東西,從來就沒有半點興趣。”
“免得污了視線,還得花時間清理。”
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,他說這話時,連正眼都沒給狄噠垃一下,仿佛對方真的只是腳邊一坨無關緊要的塵土。
“呵!說得倒是痛快,就憑這張利嘴,確實比在場大多數人更有資格坐那個位子。”狄噠垃咬牙切齒,“但我是狄噠垃,絕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被壓得俯首稱臣!”
“所以——現在就讓我親自試試,你這個新人究竟有幾分本事。
看看是你手段低劣,還是我這藝術不堪一擊!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