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如離弦之箭,直撲通天投影所在的天字號戒指山而去。
然而……
當他剛剛踏出一步,身體卻驟然僵住,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巨山狠狠壓下,動彈不得。
狄噠垃雖不如扉斷那般莽撞,心思卻比他縝密得多。
看到對面那一幕,再感受到自身的變化,他心頭一震——立刻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。
可當他抬頭望去時,卻驚愕地發現,背上并未如扉斷當初那樣浮現出金色符文鎮壓之象。
“難道……這小子根本不需要結印施術?僅憑自身的氣勢,就能將人徹底碾壓?!”這一刻,狄噠垃終于徹悟。
通天所用的手段,恰恰印證了此前羽志玻鼬與赤砂之蝎所說的一切。
此刻的他,冷汗直流,既有對通天那一縷神念威勢的恐懼,更因這超越常理的力量而心神劇震。
他的身軀也不由自主趴伏在地,如同在向那天字號戒指山方向行叩拜大禮。
不過相較扉斷當時的情形,狄噠垃尚保留些許體面——畢竟通天并未刻意加重壓制。
他心中另有盤算:對付扉斷那種一根筋的角色可用蠻力擊潰,但像狄噠垃這般執拗之人,則需層層施壓、慢慢磨其銳氣。
若一次逼得太緊,反而容易激起反彈,下次再來挑戰時只會更加難纏。
此時狄噠垃所承受的壓力,遠非先前那種由“鎮”字神念擴散引發的余波可比,真實感百倍增強。
那股壓迫之意深入骨髓,竟讓修煉十余年的筋骨發出細微的崩裂聲,原本從未彎曲的脊背也被硬生生壓彎。
但他依舊死死咬牙,不肯低頭,雙眼怒睜,直直盯著通天所在的天字號戒指山方向。
“呵……你的本事,就只有這點程度嗎?看起來,也不過如此罷了!”
通天冷笑出聲,語間毫不留情,仿佛不把對方激到崩潰便不甘心。
的確,在忍術造詣上,狄噠垃或許略遜于扉斷。
但在意志的頑固上——換句話說,那種近乎偏執的倔強,他遠勝前者。
因此,即便面對神念重壓,他仍勉強守住內心的驕傲。
當然,這也得益于通天并未真正下死手。
“混賬!當年羽志玻鼬也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,妄圖逼我加入蟯祖幟!如今又冒出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所謂副首領,也敢擺出這等姿態!”
“我狄噠垃不是任人揉捏的軟弱之輩,不是誰想踩一腳就能踩的廢物!”
“我的藝術注定要撼動整個忍界,注定要在這沉淪的世界中炸響一道最耀眼的雷霆!你們輕視我,就是踐踏我的藝術!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那就讓你們親眼見識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毀滅之美!炸裂吧!這個世界需要一聲轟鳴,來宣告我狄噠垃的存在!”
聽到通天的嘲諷,狄噠垃腦海中瞬間浮現起當年未入蟯祖幟前的場景——羽志玻鼬以那雙詭異莫測的萬花筒寫輪眼擊敗自己,又以幻術脅迫自己臣服的畫面歷歷在目。
這兩人早已被他記入必殺名單的榜首。
如今眼看復仇無望,狄噠垃竟決意使出最后底牌,欲與眼前這兩個仇敵——尤其是眼前的通天——同歸于盡。
然而……
誰也沒料到,就在他氣勢驟升、即將引爆終極術式的剎那,藏于忍具包中的灰色粘土忽然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嗡鳴。
“怎么回事?我的黏土炸彈怎么會自行激發?!”
第一時間察覺異狀的狄噠垃臉色大變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些未經“咔嘰啦”查克拉激活的黏土,竟會無端自爆,轉瞬化為一堆毫無作用的泥漿。
“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竟然還能這樣……”
在場眾人中,除了天道佩嗯之外,最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的,只有羽志玻鼬一人。
當他看到另一邊狄噠垃仍愣在原地,臉上寫滿震驚與難以置信時,他心中已然明了——那場突如其來的灰色粘土爆裂,并非偶然,而是有因可循。
>;他知道,那是因為來自天字號戒指山上那個虛影,也就是通天所施展的換仃身術之投影,釋放出的壓迫性氣場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