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扉斷再次開口,語氣里滿是譏諷與煩躁:
“真正荒唐的是首領自己!為了一個不知根底的新面孔,竟然把我們都從各自任務中強行召回,動用置換身之術,千里迢迢投影到這個連位置都保密的隱秘據點——天字二號基地,就為了辦一場歡迎儀式?”
“這簡直是在拿我們所有人的時間開玩笑!我可正忙著準備這周獻給邪神大人的祭禮,儀式最關鍵的部分剛要開始,就被這一道召集令打斷——要是因此惹得邪神震怒,怪罪下來,誰來承擔?”
扉斷的話語里透著明顯的不滿,連平日對蟯族首領佩嗯那份敬畏也顧不上了。
原本他就是個口無遮攔的直腸子,一旦牽扯到他心中至高無上的邪神崇拜之事,更是壓不住火氣,當場就炸了。
此刻聽到扉斷如此不敬地說話,眾人心里雖覺得這家伙太過耿直、像個愣頭青,暗地里不免有些好笑。
但對他話中所表達的——為何要因一個新人而緊急召集全體成員——這份情緒卻大多感同身受,頗有共鳴。
尤其是狄噠垃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年輕,一聽這話,臉上的不爽直接掛在臉上,藏都不帶藏的。
若不是扉斷搶先一步把那番牢騷全倒了出來,他自己早就跳出來開罵了。
他也正想跟著諷刺一番,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面孔,竟值得他們這群蟯族精銳排陣迎接。
要知道,他們這些成員,不說個個都能翻江倒海,至少派出去剿滅一座中等規模的忍村,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就算比起明面上風頭最盛的火之國木葉隠村不算什么,可其余四大所謂“影級”忍村,他們也敢正面叫板。
可現在呢?所有人被迫停下手中緊要任務,只為列隊歡迎一個來歷不明、底細不清、甚至才加入不到一天的外人。
哪怕這新人真是首領佩嗯親爹親媽,也沒這個道理!
除了扉斷和狄噠垃這兩個腦子缺根弦的小子之外,在場其他蟯族成員——當然不包括紙天使小楠——雖然沒有像前兩人那樣把情緒擺在臉上,
但對于佩嗯此舉的不滿,其實一點都不少。
就連一向最為忠心、對組織歸屬感最強的千市鬼駁,此刻虛影懸浮于指尖山巔,臉色也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要不是這通靈術必須由首領主持才能維持,他的本體怕是早就轉身溜了,哪還在這兒干耗著。
畢竟時間對他們來說同樣寶貴,為了一個毫無背景的陌生人浪費這么多精力,實在劃不來。
“首領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新人?”狡督冷笑開口,目光落在那道始終沉默佇立的天字號投影上,“看上去倒是挺年輕的嘛,不知道比起扉斷和狄噠垃這兩個毛頭小子,是年長還是年幼。”
“要是夠嫩的話,我還真挺喜歡——最近正好在尋摸一顆新鮮點的心臟換著用。
跟扉斷狄噠垃處久了,下手總歸不太好意思……”
他語氣森然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,“不如讓這位新朋友頂上?放心,取走你的心之后,你照樣能留在我們蟯族——以另一種方式。”
一旁的投影雖只是借助轉換術投射而出的虛影,但從身形輪廓仍能看出不少端倪。
至少從體型來看,并非那種專修體術、肌肉虬結的戰斗流派;而且看起來,年紀說不定真比狄噠垃和扉斷還要小上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