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曉蔓聞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“你說你媽?王桂香?”
她的聲音清亮,原本跟在身后一同等車的幾位軍嫂,全都聞聲看了過來,目光齊刷刷落在溫明月身上。
溫明月臉色瞬間一白,又羞又惱,剛要開口辯解,何曉蔓卻沒給她機會,語氣輕快地補了句:“我聽說王桂香的案子快判了吧?就是不知道,是要吃槍子,還是判個十幾年二十年?”
“何曉蔓!”溫明月被她這句莫名的話氣得漲紅了臉,聲音都發顫,“你少給我扯東扯西,我跟你說的根本不是王桂香。”
“可王桂香是你親媽啊。”何曉蔓依舊笑瞇瞇的,眼神里卻帶著幾分譏誚,“她為了讓你能過好日子,鋌而走險犯了法,如今要面臨判刑,甚至可能丟了性命,你怎么半點都無動于衷?說句難聽的,你這算不算白眼狼?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軍嫂們立馬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追問:“對啊明月,王桂香是不是真要判刑了?什么時候判啊?你沒去問問情況嗎?”
溫明月打心底里就沒把王桂香當成親媽,自打王桂香被抓,她壓根就沒去過一次派出所,更別說過問案情和判刑的事了。
她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,還沒等她想出說辭,又有個軍嫂皺著眉開口:“你該不會這么久了,連一句問候一次探望都沒有吧?”
這話徹底戳中了溫明月的火氣,她看著那人,語氣沖得很:“王桂香做出那種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事,是她罪有應得!我憑什么要關心她?她就算坐牢,就算被槍斃,也是自找的,跟我沒關系!”
眾軍嫂聞,都下意識交換了個眼神,心想著,王桂香作惡多端,確實該受懲罰,旁人怎么說都無妨,可溫明月不一樣,她是王桂香罪行的直接得利者!
當初若不是王桂香算計,她也不當不了溫家的孩子,如今卻這般冷血無情,連句體面話都不肯說,確實沒良心啊,趙慧英竟然為了這么一個人不要溫家?
其中一個年長些的軍嫂率先開口,語氣里裹著幾分譏誚,斜睨著溫明月:“喲,明月呀,你這么說可就不對了。不管怎么說,她也是十月懷胎生你的親媽呀……”
“就算犯了天大的錯,不管受什么罰,可你作為女兒,連句體面話都沒有,反倒盼著她死?這也太沒良心了吧。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”另一個軍嫂立馬接話,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,“她罪有應得是一回事,你做女兒的本分是另一回事。得了她的好處,轉頭就把人踩進泥里,這么冷血絕情,旁人看了都笑話呀,真是個白眼狼。”
她們雖然嘴上為王桂香說話,可句句都針對問溫明月,話里的譏誚的意味,誰都聽得明白。
溫明月原本是想過來打探何曉蔓的底細,順帶炫耀下自己即將擺攤做生意的事,哪料到反倒被眾人圍著指責沒良心,顏面盡失,心里的火氣和委屈一股腦涌了上來。
她咬著牙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沖著眾人吼道:“她活該有今天,我憑什么要裝模作樣關心她?你們要是關心她那就自己去看她。”
吼完,她猛地轉頭看向何曉蔓,冷笑道:“你別在這幸災樂禍!你還有心思挑我的不是,我可是聽說了,福香園早就搶了你們方便面廠的生意,你還是趕緊想想要怎么搶回市場吧!別到時候廠子垮了,工人都失業了,我看到時候你還怎么得意?”
說完,她也不等何曉蔓回應,生怕再被眾人指責,低著頭,快步擠出人群,狼狽地往遠處走了。
軍嫂們看著溫明月的背影,又轉頭看向何曉蔓,紛紛上前安慰:“曉蔓,你別往心里去,溫明月就是故意找茬,你別理她。”
“是啊,我們都相信你,你們的方便面廠做得那么好,怎么可能被福香園擠垮,別聽她瞎說。”
福香園搶市場的事,何曉蔓早就心知肚明,早在許建平第一次跟她匯報時,她就和韓保家許建平商量過對策。
拓展北方市場是長遠規劃,而本地市場自然也不會放棄,眼下他們已經在琢磨著改進配方、優化產品了,但最主要的還是要想辦法拿下訂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