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剛落音,溫明嶼腳下的油門猛地一踩,車子“嗖”的一下便沖了出去,揚起的塵土直撲溫明月一臉。
溫明月氣得渾身顫抖,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,車里是有位置的,只是上面放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只要把包挪到過道擠一擠就能騰出位置來,可溫建國卻直接拒絕了她!
她狠狠跺了下腳,悻悻轉身往回走。
眾人見她獨自折回來,那輛吉普車卻早已沒了影,紛紛圍上來問:“司令怎么走了?沒讓你們一起跟著去啊?”
迎著眾人灼灼的目光,溫明月也得強撐著扯出一抹笑來:“我兩位哥哥嫂子都在車里,孩子也在,車上沒位置了……”
她話雖然這么說著,可那車子那么大,擠一擠肯定能坐的,說人滿了肯定是溫建國的借口罷了。
大伙心里都跟明鏡似的,但也沒人想當面戳破她,紛紛道:“原來這樣啊……”
那拉長的尾音聽得溫明月很不爽,好在沒等多久,部隊的通勤車就緩緩開了過來,眾人一窩蜂地上了車,各自找位置坐下,沒人再把這樁小插曲放在心上。
溫明月坐在車上,剛才的事越想越氣,胸口堵得慌,等車子晃晃悠悠開到家屬院時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,夜色裹著深秋的涼意,吹得人身上發寒。
眾人在家屬院門口紛紛下車,寒暄兩句后便各自回了家,趙慧英回了臨時住的周轉房,溫明月則憋著一肚子火,快步往自己家走。
一推開門,見方國海竟四平八穩地坐在屋里的椅子上,嗑著瓜子看著報紙。
溫明月心里的火氣瞬間就炸了,把包往桌上一摔,拔高了聲音質問他:“你今天死哪去了?一整天都不見人影,我們找房子你怎么不跟著?”
方國海今天休息,跟幾個戰友出去玩了,喝了不少酒,此刻酒意還沒散,抬眼瞥了她一眼:“跟戰友出去有點事,你找我做什么?”
“找你做什么?”溫明月氣得笑了,“你忘了?今天說好一起去街道辦租房登記的你忘了?”
方國海放下報紙,皺著眉,語氣滿是不耐:“不是有我媽和你媽跟著嗎?兩個人還辦不成這點事?非得我去湊數?”
一旁的方母聽見這話,立馬幫腔,“就是,房子還得等幾天才能有消息看,急也沒用,你現在最該操心的是怎么找你媽要錢擺地攤!”
溫明月本就一肚子火,聽方母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瞪著她道:“你當我媽是傻子嗎?想讓她一個人出錢?你們方家一毛不拔,就想空手套白狼?”
方母梗聞一臉理直氣壯:“我們不是不拔,是真沒錢!家里啥情況你不知道?”
方國海聞趕緊問情況,方母趕忙把白天在集市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。
方國海聽著心里琢磨了片刻,這事兒倒也可行,好歹能讓溫明月忙起來,不用整天在家纏著他、找他麻煩。
可方家確實沒什么錢,他看著溫明月,語氣沉了沉:“擺攤這事,我覺得可以做,但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,真沒錢,工資就夠糊口,你那彩禮的外債還沒還完。”
溫明月當然知道這事,可趙慧英要是見方家一分錢不出,鐵定不肯心甘情愿掏錢出來,唯有方家先出了錢,趙慧英才會放心拿本錢。
再說了,方家不想出錢還想占便宜,那是不可能的!她一定要從方母手里拿到錢,當方家的主!
她冷眼掃著方國海,語氣冰冷:“行,你們方家沒錢是吧?那行,以后這生意賺了錢,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們!”
方母當即就炸了,指著溫明月的鼻子:“你敢?你是方家媳婦你敢不分錢?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溫明月冷笑一聲,下巴抬得老高,“這生意眼看著就是穩賺不賠,你們分文不出,還想坐享其成拿好處,做什么春秋大夢!”
眼見兩人吵起來,方國海立馬阻止,看著溫明月:“我明天找人借點給你做本錢,你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