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又忍不住紅了眼,語氣里滿是無奈:“媽求你了,往后可千萬別再犯傻了,這次是你爸網開一面,再出亂子,媽是真的護不住你了!”
遷戶口本本不是什么大事,可此刻在溫明月眼里,那戶口是溫家女兒的身份,是她在大院里立足的底氣,是她嫁入方家的依仗。
但如今這身份沒了,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方國海見狀,連忙上前對趙慧英道:“趙主任,這里交給我吧,您趕緊回去看看司令,他今天氣性這么大,肯定憋得難受。”
趙慧英這才稍稍緩過神,抬頭看向方國海,點了點頭:“行,那這里就拜托你了。”
她又伸手拍了拍溫明月顫抖的肩膀,轉身匆匆離開了保衛科。
溫明月已然全盤招供,保衛科也沒再留人的道理。
方國海拽著溫明月的胳膊,將她硬生生拖出了保衛科,到了外面的空地上,她的哭聲還沒停歇。
方國海的忍耐早已抵達極限,猛地松開手,沖著她低吼出聲:“夠了,你他媽的別哭了,再哭,咱們這婚就直接離了!”
“離婚?”溫明月的抽泣瞬間戛然而止,抬眼不可思議地瞪著方國海,“你說什么?我們才結婚兩天,你就提離婚?你瘋了是不是!”
“瘋?”方國海嗤笑一聲,眼神冰冷,“我沒瘋,我只是不想被你這個惹禍精拖累,我告訴你溫明月,等哪天司令把你遷戶口的事捅出來,就是咱們離婚的日子,想好好過日子,就給我安分點!”
“你敢!”溫明月下意識地拔高聲音,帶著幾分往日的驕縱,“方國海,你敢這么對我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一記響亮的耳光就甩在了她臉上,方國海的聲音帶著寒意:“你試試我敢不敢?”
溫明月被這一巴掌打得徹底懵了,整個人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,險些摔倒在地。
男人的力道極大,她的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響,后面他說的話,她一個字也沒聽清。
她張了張嘴,想質問,想反駁,可方國海根本沒給她機會,轉身就走。
溫明月氣得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暈厥過去,可她心里清楚,如今沒了溫家這座靠山,她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跟方國海硬碰硬了。
另一邊,溫建國回家后,也氣得吃了降壓藥,當晚,他便把自己的被褥、衣物全搬到了書房,任憑趙慧英在門外怎么敲門、怎么喊,他都紋絲不動,始終不肯開門。
趙慧英站在冷清的客廳里,心里又酸又堵,難受得厲害,又忍不住生出幾分怨氣。
她覺得溫建國已經完全不信任自己了,現在他做什么事都背著她,就連處置明月,也全然不聽她的意見,如今更是要分床而居。
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?難道他們也會走到離婚的一天?
她知道自己再勸也無用,便不再白費力氣,直接回了臥室。
次日一早,溫建國就起了床,他沒在家吃早飯,直接去了部隊食堂。
吃完飯后,他沒急著去找何曉蔓,而是先回了辦公室,拿著昨晚整理好的一沓資料,里面有他們和溫明月的親子鑒定報告,還有他親筆簽署的戶口遷移申請直接去了政治部,交代他們盡快將溫明月的戶口從溫家遷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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