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音剛落,趙慧英驚呆了,失聲喊道:“溫建國,你瘋了?你這是要把明月徹底趕出溫家?”
“是。”溫建國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是我之前一次又一次心軟退讓,才讓她得寸進尺,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,現在必須把她從溫家除名,才能斷了她的妄念!”
溫明月看著他眼底那片不容置喙的決絕,終于徹底慌了神。
她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哭著求饒:“爸,我錯了!我就是怕何曉蔓回來分走我的一切,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事的,你原諒我這一次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,別把我趕出家門!”
“原諒?”溫建國嗤笑了聲,眼底翻涌的全是怒火,“自從何曉蔓來家屬院,你做出這么多寒透我心的事,就該想到會有今天。”
見他不像說假話,趙慧英猛地攥住他的胳膊,“不行,建國你不能這么做!你把她的戶口遷出去,那就是告訴大家她不再是溫家的孩子了,那她以后怎么活?別人不得笑話她?”
“她就是做錯了事,可她也是我們捧在手心里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啊!你就這么狠心,非要把她往絕路上逼嗎?”
“你閉嘴,她不是我女兒,是王桂香的,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……”溫建國冷道,“你再說,咱們明天也離婚,你把你的戶口也遷了!”
趙慧英聞瞬間噎住了,不可思議盯著他,好一會說不出話了。
溫明月見他連趙慧英的面子也不給,徹底慌了,“爸,求你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去給何曉蔓賠罪,我以后再也不跟她爭了,求你別不要我,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!”
趙慧英再咬牙道:“溫建國,這個節骨眼上,你要是把事情鬧得盡人皆知,明月她這輩子就真的毀了!大院里人多口雜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”
說著,她退了一步,“我知道生氣,要不這樣,咱們再給她最后一次機會,可以把戶口遷了,但先別對外公布,看她以后表現再決定。”
方國海聽到這兒,當即給溫明月使了眼色。
溫明月聞,當即磕頭,那額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咚咚的磕頭聲,聽得人心頭發緊,“爸,我求你了……”
趙慧英再道:“以后她也不要別的,就當個親戚往來就行,你不要把人往死里逼……”
溫建國并不是無情的人,也想過公開以后溫明月要面臨的處境,知道她一個女孩子不容易,可是他實在太生氣,所以沒有馬上答應。
他冷著臉,看著趙慧英,語氣硬得像塊鐵:“那就要看她懂不懂事了,明天我會把咱們之前的鑒定還有報告一起送到政治部,以后她還敢再犯渾,我親自送她回馬家,她休想再進家屬院!”
方國海站在角落里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嘴唇動了幾下,終究還是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心里跟明鏡似的,溫建國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,要是真把事情鬧大,別說溫明月的名聲,他這個連長的前途,恐怕也要跟著徹底毀了
一股濃烈的恨意,從心底洶涌而出。
他恨溫明月的愚蠢無知,更恨自己當初瞎了眼,娶了這么個惹禍精,把自己的前程也拖進了這灘渾水里。
溫明月哭得眼淚糊了滿臉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,全是旁人聽不真切的話。
溫建國轉身徑直走出了保衛科。
他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,溫明月就哭得歇斯底里的。
趙慧英連忙上前安撫:“明月,你別哭了,雖說以后你不在溫家戶口本上了,但只要你安分守己,不再惹你爸生氣,他總歸還是會讓你回家的。”
說著,她又忍不住紅了眼,語氣里滿是無奈:“媽求你了,往后可千萬別再犯傻了,這次是你爸網開一面,再出亂子,媽是真的護不住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