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部的人對大院最近的風波早有耳聞,可溫建國竟提出要把溫明月的戶口遷走,這手筆著實不小。
大伙心里都犯嘀咕,難不成司令是鐵了心要和這個女兒徹底撇清關系?
滿肚子的疑問堵在嗓子眼,卻沒一個人敢真的問出口,只能齊刷刷點頭應下:“司令放心,我們馬上就去辦!”
與此同時,基地醫院里,沈如意捏著處分通知,臉色慘白沖進文醫生的辦公室,聲音發顫問她:“文醫生,你不是說只要我坦白,就會對我網開一面嗎?為什么處罰會這么重?”
她將通知放在桌上,“賠償鑒定費我認了,可為什么還要給我嚴重警告,全院通報批評,記入實習檔案?還要取消我的實習資格,限我兩天內退回原學校?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語氣急切又帶著惶恐:“你知不知道,這些處分一旦進了學籍檔案,會直接影響我畢業,影響我以后找工作的!而且你們還要通報地方衛健部門?這會毀了我的!我以后還怎么考執業資格,怎么進公立醫院?”
文醫生抬眸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,語氣平淡無波:“沒錯,昨晚我們的確說過這話,可沈如意,你并沒有老實交代。”
她話音一頓,隨即補充道:“溫明月已經全說了,是你主動找上她,說要幫她的忙,而且她根本沒給過你一分錢,更沒承諾過你任何好處。”
沈如意死死盯著她:“所以你們寧愿信那個四處闖禍的溫明月,也不肯信我?”
文醫生看著她,只反問她:“你覺得呢?溫明月早就沒工作了,她拿什么給你錢?還說承諾你轉正?你覺得她有那個本事嗎?你覺得她在溫家,還有那樣的話語權嗎?你不要把部隊的人當傻子!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沈如意身上,讓她瞬間啞口無。
文醫生看著她繼續說道:“這里是部隊醫院,紀律本就比地方醫院嚴苛,我們沒把你當成故意破壞醫療秩序的可疑分子,已經是最大的網開一面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和何曉蔓有什么恩怨,但你利用職務之便調換鑒定樣本,這種行為嚴重違背了醫療倫理和職業操守,就得受處罰,我是你的帶教老師,管教不嚴,也會受到連帶處分,這個后果我認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沈如意面前,眼神里帶著幾分惋惜:“學醫這條路,有多難走,你比誰都清楚,我只希望這次的教訓能讓你徹底記一輩子,以后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。”
沈如意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,原來她費盡心機,不僅沒能把何曉蔓拉下馬,反倒把自己的路,堵得死死的。
文醫生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,終究還是軟了點語氣:“去把賠償款交了,早點收拾東西離開吧。這里是部隊,每一個決定都是黨委開會研究過的,你鬧是沒有用的。”
沈如意攥緊了拳頭,滿心不甘,卻還是只能乖乖交了賠款,離開了醫院。
她沒有回宿舍收拾行李,反而轉身直奔食品廠去找何曉蔓。
何曉蔓正在車間忙活,見沈如意滿臉戾氣地找過來,心里便猜到來者不善。
她不想在廠里惹出是非,便放下手里的活計,跟著沈如意走出了車間。
剛到車間外,沈如意就再也忍不住,咬牙切齒地開口問她:“何曉蔓,你也是重生的,對不對?”
聽到這個“也”字,何曉蔓心頭了然,原來沈如意還真是重生的。
她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淡淡地瞥了沈如意一眼,語氣疏離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什么重生?你要是沒別的事,我廠里還有活要干,沒空陪你閑聊。”
“何曉蔓!”沈如意厲聲打斷她,雙目赤紅,“你別給我裝不知道,你這個出軌的女人,憑什么有機會重來?上一世,你害得他們父子三人還不夠慘嗎?你為什么要回來?如果沒有你,這個世界的女主應該是我!這一切,都該是我的!”
何曉蔓聞,忍不住輕笑出聲,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:“沈如意,你怕是發癲了吧?什么重生不重生的,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唯物主義你不懂嗎?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銳利:“我知道江延川優秀,喜歡他的女同志不少,但人家大多只是崇拜而已,你該不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把夢里的事情當成現實了吧?”
這話狠狠刺中了沈如意的痛處,她的身子猛地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