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不信,可以查看這個文書上的印鑒,是不是你父親的?”和其說罷,打開文書,在楚毅斌面前晃了晃。
當熟悉的筆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,楚毅斌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,身子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。
為什么,這道政令會有父親的印鑒,為何,父親收到信件后,沒有給自己一絲轉圜的余地?
自己這副模樣被禁軍帶回京城,那日后自己還有仕途可嗎?
一種深深的恐懼與無力感遍布全身。
楚毅斌覺得自己心中的信仰,自己的靠山,在這一刻不再可靠了。
何其讓人在楚毅斌手上戴上鐐銬,禁軍跟著身后,趕往京城方向。
楚毅斌手上的鏈條在他走動期間,發出了一陣陣碰撞聲,十分明顯。
眾人看到有人被捉了,當即伸長了脖子,想要一看究竟。
“這又是犯了什么大事了?來了這么多士兵。”
“你們看,那個被捕的人,看起來有些熟悉,對了,他好像是楚將軍。”
“去掉好像兩個字,他就是。不過,他現在這副頹然的樣子,確實是仍在人群中,也認不出。”
“楚將軍不是一位好將軍嗎,怎么被捉了呢?”
“好與壞,外人怎會知道,我們這些平民百姓,便不操這么多心了,安靜等著最終的結果便是。反正,不會抓錯人。”
……
眾人議論紛紛,楚毅斌如同一只耍馬戲的猴子一樣,被人觀賞,被人指點,被人詆毀;
他是楚家嫡子,是整個世家中最有仕途前景的人,怎么能夠被這些凡夫俗子在這里看了把戲?
他想要讓這些人閉嘴,想要拔劍制止這些討論,可是對上和其掃過來的視線,他只能屈辱地默不作聲。
他真的好恨,恨當時自己沒有做好萬全之策,恨自己被顧于景被刺!
可是他心中也有隱憂,若是自己離開通州了,沐沐怎么辦,她還在牢中!
這種又恨又有牽掛的心情在楚毅斌的胸口徘徊,如同一座巨石,壓在他的心中,讓他呼吸陣陣發緊。
他從未想過,自己會落入如此的境地。
當楚毅斌失魂落魄之時,顧于景與侯夫人則在巷子中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
“顧于景,你何必將事情做得這么絕?做事留一線,日后好相見,你這樣子做,不是將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嗎?”
侯夫人看著楚毅斌蹣跚的背影,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意。
“是他們自己做事太絕,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顧于景雙腿交疊,翹著一個二郎腿,“聽說,侯夫人給自己留了退路呢。”
“你,說什么?”
侯夫人看著顧于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不是想讓楚沐沐嫁給你的二兒子嗎?”
顧于景看著手上的青筋,漫不經心道,“若是如此,你將二弟剔除顧府族譜,去楚府當上門女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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