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在聽到此話后,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。
“顧于景,你是當朝官員,難道不知道,上了族譜便不能再剔除的道理嗎?”
侯夫人摸著自己的胸口,眼睛發紅,“那是你二弟,你為何要說得如此難聽?”
“按照現行的政策,族譜確實不能改,但是,假以時日……”
顧于景的意思只表露出來一半,他看著侯夫人如此氣急敗壞的模樣,嘴角噙著一抹冷笑,“你還好意思說我說得難聽,難道不是你做得難看?我實在想不通,楚沐沐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,為何你非要不可。”
本來侯夫人的火氣已經達到了頂峰,在聽到不會下蛋幾個字后,眼神一頓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仔細聽聽別人在說什么,就會知道。”
侯夫人這才留意到,馬車停靠的位置,是在一座安靜的茶樓旁。
顧于景不再說話,侯夫人噤聲后,隔著一道墻,一些細細的說話聲,從墻里面鉆出來。
“聽說了沒,最近省城死的這幾位大夫,此前都去楚宅看過診呢。”
“那可不是?當時他們在楚宅忙了一個晚上,沒有得到多少賞銀,可是還將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了。”
“是什么原因,你們知道嗎?”
“聽說啊,是因為楚家小姐胞宮受傷,不能再生育了。楚家人為了防止這消息泄露,便對這些大夫動了殺心。”
“什么?這不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嗎?這些大夫救了楚小姐,結果還放過來被他們給殺了。”
“可不就是?最毒莫過婦人心,說的便是楚小姐這樣的人。”
“難怪,楚家小姐被抓到監獄里面了,這樣看來,一點都不冤枉。”
“嗯,希望這件事情不要雷聲大雨點小,若是最終楚小姐無恙出獄,那便真的是寒了百姓的心。”
……
這些話,一字不落地落入侯夫人耳中,她整個人忽然頹廢了下來。
楚沐沐不會生孩子,還不一定能夠清白出獄,這樣的女子就算再好……
“侯夫人,現在,你還要去找楚毅斌嗎?”
侯夫人面色一沉,“顧于景,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人?”
不然,為何自己的所有行動與計劃,都能夠被顧于景知曉?
“怎么,只允許你在我身邊安人,不允許我出手?這是什么霸王條款?”
顧于景打開了侯夫人寫給侯爺的那封信,“侯夫人,我覺得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理清。顧府與楚氏已經翻臉了,你現在去找侯爺也好,去找楚毅斌也好,只會讓他們覺得這是你蓄謀已久的事情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這件事情本夫人并不知情,更是與我無關。”
侯夫人矢口否認,拒不承認。
“你說了不算,要別人以為才算。”
顧于景淡淡道,“侯夫人,你是我母親,你我都在通州,我做的事情,在別人眼中,你自然是知情的,不僅知情,還是幫助者。所以,以后關于楚氏的所有事情,你只能跟我站在同一立場,不能再三心二意。包括,侯爺問起。”
“顧于景,你這是故意的!”侯夫人聽到顧于景這樣說,哪里還不明白呢?
顧于景這是擔心侯爺問罪,要將自己也拖下水。
“是故意的又如何?”
顧于景在侯夫人面前毫不避諱自己的算計,臉上神色如常,盯著侯夫人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你與侯府此前享受了我帶來的榮華與風光,現在總要為我當一些風險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