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輩子啊。”
淳靜姝今日感謝顧于景是真的,但是此刻心酸也是真的。
一輩子陪在顧于景身邊曾經是江芙蕖的少女閨中之夢;
可是褪去年少青澀、唯愛是圖的懵懂,她深知這一輩子很長,所想的,所說的,都未必能夠成真。
“怎么,你不愿嗎?”
“大人可曾聽過他朝唐明皇的故事?”
淳靜姝抽回手指,拂過耳垂碎發,“他們曾經許下‘在天愿做比翼鳥,在地愿為連理枝’的諾,可是最終結果也令人唏噓。”
“所以靜姝覺得我會跟唐明皇一樣?”
一縷青絲拂過后,又散落耳邊,顧于景的手指跟著淳靜姝手指的軌跡,將它別在耳后。
“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一輩子的事情,誰都說不準。”
淳靜姝說這話題時淡淡的,語氣平靜。
可,顧于景卻知道,越是平靜,便越是千帆歷盡。
“不急,來日方長,我慢慢做給你看。”顧于景手指摩梭著淳靜姝的臉頰。
“大人,不是說等楚氏兄妹的事情了結后,要帶我去見黃夫子嗎?不如,到時再說?”
淳靜姝的此話一出,顧于景眼中多了一抹亮色。
雖然最開始明確提出,讓自己娶她的人,是她;
但當自己兌現這個要求時,她沒有表現出激動與開心。
說不失落是假的,但淳靜姝問出的這個問題,卻讓自己心情一亮。
“嗯,快了,就這兩日。”
顧于景擁住淳靜姝,鼻尖輕嗅發絲,“靜姝,今日我們早些歇息吧……”
“嗯,今日大人忙于公務,我也看了一日診,是要早些歇息。”
淳靜姝接住話柄,打了一個呵欠,身子輕輕一躍,往前一跳,從顧于景腿上起身,吹滅了一盞燭火,只留下一盞。
最終,脫下鞋襪,掀開被子,躺到床上。
懷抱中的溫軟離去,顧于景跟在淳靜姝身后,往她身側靠近,從外側的被子,翻開里側的被子。
寬大的手掌,拉開衣帶,粗糲的指腹還未接觸到,卻被淳靜姝反手捉住了。
“大人,醫館剛開張,明日要早起,咱們早些歇息吧。”淳靜姝說完,錘了錘自己的腰,身子往里挪了幾分。
能夠感受到淳靜姝的抗拒與疲憊,顧于景手指停了一會,最終沒有再進一步。
“好,那便先歇息吧。”
顧于景應下后,幾息時間,耳畔便傳來淳靜姝均勻的呼吸聲。
而他擁著淳靜姝,卻怎么也睡不著,給淳靜姝掩好被子后,去浴間,一個時辰后才回來,換上一身新的中衣。
這次,他沒有再掀開里側的被子,裹著外側的被子,勉強入眠。
可是,半夜似乎又迷迷糊糊地被踢醒。
睜開已經一看,發現淳靜姝的腿搭到了自己腿上;
以往,她睡在自己身側時,總是規矩的,不會主動越界的;
可是今日她的睡姿沒有以往的乖巧與恬靜,更多了幾分恣意與瀟灑。
比起那個收斂的她,眼前的這個自在的她,要更真實更加有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