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今日心情格外好,一早起來,枝頭有兩只喜鵲在鳴叫,聲音婉轉動聽,昭示著主家有好事發生。
用過早膳后,她親自修剪了園中的薔薇,將多余的枝椏剪掉,整齊劃一的薔薇在她的一番擺弄下,成為錯落有致的盆景。
“夫人真是巧手,這京城的貴婦沒有一個人能向夫人一樣,有這樣好的插花手藝。”貼身嬤嬤站在一側,將手中定型的樹枝遞到侯夫人手中。
“你呀,哪里有你說得這么好。”
侯夫人接過樹枝,嘴上是這樣說的,可是臉上卻是帶了幾分笑容,“喝茶賞花,若是現在有一杯熱茶便好了。”
貼身嬤嬤聽聞,讓人將紅爐搬到院子中,往爐子上的水壺加入冷水,撿了幾片干荷葉放進去,約莫一刻,壺中撲哧撲哧冒著熱氣,她將沸水倒入盛飯茶葉的杯中,瞬間淡淡的荷香與茶香交織,撲鼻而來。
而那裊裊騰空的熱氣,散到空氣中,繞過最高的那一支薔薇,頗有幾分仙氣繚繞的意境。
鳥鳴,茶香,云霧,花簇,一時之間,這小院里既有人間煙火氣,又平添了幾分詩意的意趣。
貼身嬤嬤端起茶杯,“夫人,請用茶。”
“不錯,好茶。”侯夫人看著茶水的顏色,點頭道。
“這還是夫人教老奴的。”
貼身嬤嬤語氣恭敬,“不然,老奴這一雙笨手,怎么會做如此精致的活呢?”
“你呀,慣會哄我開心。”
“老奴實話實說,是夫人賢惠,老奴只是學了皮毛。”
貼身嬤嬤抬頭看著侯夫人,“不過,若說哄您開心,老奴這里還真的有一件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“您上次讓我找的人,有一個人近日不在省城,不過,老奴找到一個厲害的人物,他對外宣稱,沒有他趕不走的外室,是一個行家呢。”
貼身嬤嬤在侯夫人耳邊嘀咕道,“因此,老奴覺得咱們的機會來了。”
“趕外室啊,那正和我意。”
侯夫人喝了一口茶,覺得這茶水的滋味比以往還要醇香,“你告訴她我們的想法,讓他務必要將淳靜姝趕走,只要事成,除了報酬,本夫人還額外有賞賜。”
“夫人您放心,老奴已經安排下去,現在,他已經到醫館了,您就等著他的好消息吧。”
“僅僅是這樣還不夠,你不僅要安排這個他去醫館,還要收買了一群長舌婦在醫館附近轉悠。”侯夫人補充道。
貼身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對了,這樣更加穩妥。
只要,統一好口徑,淳靜姝的名聲便徹底毀了,侯夫人也會因此大肆給自己賞賜。
當主仆二人在笑著品茶時,淳靜姝心中慌亂,搶在那惡霸說出自己以前的名字前,嚴厲出聲打斷他,“石銳,你到我醫館來做什么?”
“你說做什么?”
片刻失神之后,那個惡霸眼中的震驚之色變成了覬覦之色,沒想到三年不見,淳靜姝的樣子更加迷人了。
“我就說當年你怎么看不上我,哪怕我愿意做后爹,你也死活不肯。”
石銳看著淳靜姝眼中的欲望不加掩飾,“原來你喜歡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啊,以前的淳啟哲是的,現在這個嘛,嘖嘖,也是的。”
他的視線掃過顧于景,被顧毓瑾的俊美給震撼了,接著又輕笑一聲。
“我真是第一次聽說,一個無恥的惡霸強娶民女,還說得這樣不要臉。”
淳靜姝恨得牙癢癢,手指握緊了袖子中的銀針,只要石銳敢說出不能說的信息,她便立馬用銀針刺穿他的嘴唇,讓他無法再發音。
“強娶?”
顧于景捕捉到關鍵詞語,看著淳靜姝。
淳靜姝的臉色白了幾分,想到過去受到的欺負與追逐,心中覺得有些委屈。
當年,若不是顧于景那樣絕情,她又何必帶著遇-->>初顛沛流離,在舉目無親的世界里,擔驚受怕?
眼淚充滿眼眶,她的眼尾,染上一抹紅,“是,大人,三年前,他逼著我上花轎,是淳啟哲拼死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