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為了留她,我找人殺了那個叫周述的。但他命大,活下來了。”
項易霖一字一句一頓地說著這些,說完,再次看著邱明磊,“還心疼我嗎。”
邱明磊淚一下子就又掉下來了,盯著他很久。
“你他媽咋能這么不是人?!……你是狗嗎你項易霖?!”
旁邊的陳政被這前后反差的架勢嚇了一跳,看到邱明磊要去揍項易霖,連忙上前去攔,但項易霖沒讓他過來。
硬生生挨了那一圈。
許妍說的對。
力氣大,確實好。
當男人,確實好。
邱明磊這一拳,的確比許妍的巴掌狠多了。
他的臉偏側了過去,冷白的皮膚上淤痕,嘴角也滲出了血,鮮紅醒目。
邱明磊打完,不由自主縮了縮,怕他還手,畢竟小時侯可是經常看到項易霖拳打許妍追求者的,招招致死的那種,完全沒有一點孩子之間打斗的意思。看他沒有那意向,才終于再次將脖子直起。
項易霖垂著眼,盯著地面,喘息,感受著這種陣痛的清晰。
還沒完。
對許氏的一切還沒完。
但在這之前,他得先去看一眼他們。
看一眼許妍,看一眼斯越。
就算是許妍恨死他,殺了他,他也要在死之前告訴她,把斯越帶給她。
許氏夫妻還在接受調查,項易霖走回了別墅,在目光看到那棵壞了很多年也沒能修復成功的石榴樹時,眼睛被刺痛了下,喉結滾動。
天很陰,很冷。
明明該是要春天的天氣,卻冷得像寒冬。
連天氣預報也給了幾次緊急提醒,大幅度降溫,寒冷預警。
他蜷了蜷僵硬的指節,一步,一步,往別墅里走著。
剛要打開那扇門,門內的管家先一步打開了門。
看到他,顯然是想到了這些天的輿論,眉頭緊了緊想關心,但還是止住了口:“先生,回來休息?”
項易霖說:“斯越呢。”
“這幾天小少爺總是想問您的情況,我沒辦法,就叫了小姐來。小姐把他接走了,這幾天一直是在小姐那邊住的。”
這話說完,心有預兆般,項易霖抬起了頭,看到了管家手里整理著一件陌生的衣服。是很小的尺寸,項斯越的衣服,他卻從未見過。
他突然走上樓,去了趟斯越的房間。
十分鐘后,才出來。
手中空無一物。
管家問他剛剛去找了什么。
項易霖目光虛浮,慢一拍地咳出了血。
——剛剛被邱明磊揍得那下太重,沉積在腹部的淤血被咳了出來。
他揩去嘴角的血。
寒風冷著,吹著他,額發也被凌厲的風吹起來。
這些天,許妍對斯越的過分親近,許妍和斯越一起拼的圖,許妍低頭看向斯越時那眼底幾乎有些藏掩不住的感情……
日記本沒了。
她知道了。
全都知道了。
這個謊織成的網,破了。
被她戳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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