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氏集團。
許妍看著眼前這棟林立的大樓,高聳入云天。
小時候,她坐著爸爸媽媽的車來這里時,仰起頭看,總會覺得高得眼暈,然后把頭埋進許母懷里,怯聲說著暈。
如今走到這里,仍會覺得這里很高很大,壓迫感十足。
許妍重新出現在這里,一步步踩在地毯上,走進許氏。
她本身并不引人注意。
引人注意的是陳政——項易霖的專屬秘書。
連許嵐來,都不曾被陳政接待。
大家紛紛看向這個人,探究著這個普通打扮的女性是什么來頭。
上了電梯,有兩個干了多年的老員工認出許妍,不敢認,偷偷看了又看。
許妍清清瘦瘦的,頭發盤著,整個人看起來跟從前比瘦了很多,臉上偏圓潤的嬰兒肥也褪去,變得更冷清些。
清晰冷白的下頜線,柔軟的天鵝頸弧線。
羊羔毛棕高筒靴,束著舒適的加絨直筒褲。
她的眸子里沒什么情緒,平平淡淡。
看了好久,才終于認出真是許妍。
許妍許嵐,一些老員工隱約是聽過些真假千金傳聞的事的,這天地下沒有密不透風的事,更何況是活生生的兩個人在眼皮子底下調換。
如今,許嵐可還在樓上。
王不見王,誰知道要鬧起什么軒然大波
叮——
電梯抵達樓層,門開,許妍跟著陳政走向會議室旁邊的房間。
那是一個帶有單向玻璃的房間,能看到隔壁會議室的情形,會議室那邊卻看不到這里的情況,這是項易霖偶爾會來的地方。
陳政走出去,帶上門。
許妍在那把椅子上坐下,看著那間會議室里,坐在主桌的項易霖。
他們隔著一扇玻璃門,一張桌子。
卻像是坐在一張桌子的兩個對立角。
那邊有員工在匯報。
項易霖端坐著,看著手里的報告,他低眸,目光氣場沉淀,像是有著超越一切的從容。
許妍也隔著長桌的距離,淡淡目視他的一舉一動。
那個員工匯報完的那一刻,項易霖放下文件,忽然抬起頭,看向她。
仿佛是能注意到她的視線的。
兩個人隔著一堵墻對視——
會議結束,會議室的人稀稀落落散了出去,許妍起身,走進那間會議室。
如你所愿,我來了,你對周述做了什么,能說嗎
她開門見山,問了周述的下落。
項易霖身子靠在后背椅背上,淡淡看著她,你應該鋪墊幾句再問他的,這樣至少不會讓我覺得他在你心里很重要。
沒必要。許妍大方承認,他在我心底就是很重要。
她說的太直白,也太干脆。
干脆到讓項易霖心肺那根深埋的針又硬生生被戳深了些,是連項易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,他幾乎沒能穩住面無表情。
交握的十指有些僵硬的摁壓。
許妍也說:你知道我的,在感情方面我一向直白,從不弄虛作假。從前喜歡一個人能出來十分,現在也依舊可以。
項易霖當然知道她在嘲諷什么,表示什么。
——從前有多喜歡他,如今就能有多喜歡周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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