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易霖忽然有點想中斷這場對談。
他也的確這么做了。
走去陽臺,點了支煙抽著。
身形隱匿,斜斜的影子落在地面,驀地顯得有些抑沉。
良久,他靜謐沉穩的聲音響起,帶著些許顆粒感,我目前沒對你那位周述做什么。
我要聽實話。
項易霖笑了瞬。
他側過身子,看她,如果我真的對他下手了,你身后那把刀子現在應該已經進到我肚子里了。
許妍,但他電話打不通。
如果不把他支開,你肯來項易霖撣了撣手里的煙灰,青霧色的煙氣彌散開,我說的只是目前,以后做什么就說不準了。
許妍覺得這件事幾乎進到了一個死局。
她真真實實的被項易霖纏上了。
從最初的答應離婚,到現在三番四次逼她,放她的鴿子。
或許以后,會無數次被他這樣戲耍。
他不想離婚,就有千萬種方法讓他們離不了婚。
許妍真的有點力竭,也真的不明白項易霖到底想要什么,想圖什么,但絕對不只是想見她這么簡單。
項易霖,我們都攤開講明白吧。她的肩慢慢松下來,聲音也透著些許的疲,說,你要什么,我給你什么,然后我們一拍兩散,你放我走,行嗎
她又這么問了項易霖一次。
要什么,圖什么,為什么不肯答應她離婚。
項易霖的思緒似乎也一次比一次明朗。
不單是放不下,不單是占有欲、身體的欲望。
他清晰地知道了自己想要在許妍身上索取什么。
像是往年那些炎熱的盛夏,她囤積的大桶哈根達斯每個口味拆封后,永遠要把第一口挖給他。
像是在學校里,她第一次來生理期時,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,顫著聲音哭著給他打電話說自己肚子快要疼死了,要他給自己買紅糖水熱水袋還有學校門口的小圓子。
還有,她懷孕期間,那無數次依賴他的模樣。
他就那樣靜靜注視著她,隔著幾米遠的距離,淡聲道:我要你的愛。
說完這句話,項易霖清晰看到了許妍臉上的情緒轉變。
錯愕,不解,眉頭緊皺起,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至極的事。
太可笑了。
一個騙子,一個演了十幾年戲的騙子,居然在大不慚的說這種話。
許妍冷著聲音,帶著對他毫不掩飾的抵觸:你要我的愛,那你的許嵐怎么辦
煙抽到最后,火星燃燃,項易霖捻滅了那支煙。
這不耽誤。
要她的愛,和同許嵐結婚不耽誤
許妍是真忘了,他本來就是沒有任何底線的。
多說無益,許妍淡呵,你自己瘋吧,別逼著我跟你一起瘋。
跟一個瘋子談是探不出任何結果的。
許妍在那幾瞬已經想了很多。
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與其被這個瘋子這樣纏上,不如再次一走了之。
這的確是個沒出息的方法。
但,很有用。
至少,她可以和周述周妥,繼續安安穩穩過他們的日子,不用擔心被這個瘋子威脅。
天南海北,無論去哪里,一輩子都不回來。
總有一天,他會再次淡忘掉她。
許妍轉身要走,身后的項易霖再次傳來聲音。
我給你十天的考慮時間。
這期間,我不希望看到你跟周述有什么親密接觸。
不然,你的擔心有可能會變成事實。
許妍繼續向前走,沒有因為他的話停留:我憑什么要這樣受你脅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