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,等到時間來臨,那個眼熟的、曾經管理過斯越和妥妥欺凌時間的許氏律師出現在這里。
您好,許小姐,因不可抗因素,項先生無法到場,我作為他的代理律師來向您溝通。
許妍神情淡漠。
她不知道項易霖在耍什么花招,但無論如何,離婚這件事似乎都沒別的可能了。
隨著調解員進來,雙方的證據也被拿了進來。
抱歉,許女士,因為被告方于昨日遞交的新證據來看,您二位是不滿足分居兩年條件的,而至于您口中的非婚生子項斯越,因為是作為領養身份寄于項先生名下,所以也無法成為‘非婚生子’的條件。
介于您送來的第三頁,孩子的出生證明,我們調查過有關信息,項易霖雨項斯越的領養手續是完全合法合規的,不存在于私生子的可能性。
因此,您的離婚起訴,因證據條件不足,法院選擇駁回。
許妍遲鈍眨了下眼。
她的確低估了項易霖的手段。
或者說,低估了權利。
這世界上,沒什么是用錢權辦不到的事,只要足夠的權,親生兒子都能變成假的。
可……
分居八年是屬實的,為什么說我們不滿足分居條件
是這樣的許女士。調解員將被告方的證據遞送來,被告方有進八年來往返英國倫敦的記錄,也有和您接觸的證據鏈,的確是不滿足分居條件。
許妍不可置信皺了皺眉,接過那些文件看起來。
2017年11月6日12時,雁城飛往英國倫敦……
2018年6月3日07時,北城飛往英國倫敦……
2019年3月7日06時,雁城飛往英國倫敦……
2019年11月6日03時,雁城飛往英國倫敦……
這些真真實實存在過的飛機票記錄,是不能造假的。因為一旦調查出來是假的,很容易被戳穿。
所以,項易霖是真的來過多次倫敦。
在這些年里。
許妍看到了后面的那些照片。
有一張里面竟然有她的背影,她在倫敦的大本鐘下,穿著厚重的大羊羔毛外套,肥肥大大的,蹲在地上拿著面包屑喂鴿子。
項易霖站在她身后的不遠處,一身深棕呢子大衣,肩寬背闊,目光深沉幽淡,被大本鐘映照下的日光照亮了側顏。
映亮了,在看她的目光。
抓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攥緊,泛白,許妍盯著這一張張一幕幕的照片,確認不是照片合成技術。
因為確切的,都是她曾真的出現過的地方。
也就是說,這八年來,項易霖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,見了她多次。
他的目的是什么
他的意義是什么
他到底想干什么
許妍幾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翻涌的情緒,她無法理解項易霖做的這些舉動,這已經不能足以用一個占有欲來形容了。
至少,一個人不會單純為了一個離開的前妻,多次去往她的城市,不聯系她,只是那么在背后看她一眼。
許妍深吸了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將那沓文件放在桌子上,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。
你告訴我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陳政沉默許久,似乎已經料到了是這個場面,也似乎是已經被項易霖交代過了。
他還是選擇開口,先生,要您主動聯系他。
出了調解室,許妍坐在那輛雷克薩斯車內,拿著陳政的手機給項易霖打去電話。
嘟——嘟——
兩聲之后,接通。
空氣中,有很長很長的安靜。
終于,項易霖低沉淡緩的聲音響起,帶著些不咸不淡的口吻,我以為,你會厲害到絕不聯系我。
許妍: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,揪著我不放是能滿足你什么卑劣的占有欲嗎
那端沉默了很久。
許妍,我說過,我只是想在能見到你的時候見到你。
許妍一聲冷笑。
說這話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你事業有成,權利在手,都快要老婆孩子熱炕頭了,還可笑的說要見我,要見我做什么,怎么要我給你當情人當小三
還是為了報復我之前對你的踩低,也要讓我當你的狗才心甘情愿。
項易霖避而不答她有些偏執的話語,他依舊是如此的情緒穩定,在她面前,像是個掌控一切的神:來找我。
許妍:憑什么
憑你還想見到你的周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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