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妍那邊收到了法院的反饋。
后天,就可以進行起訴。
有著非婚生子的從出生證明,也有分居八年的證據,這個婚即使項易霖不肯離,大概率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。
許妍正在上夜班,疲憊地打了個哈欠,接到周述的電話,問她想吃什么。
許妍聽出他是剛下班,在轉椅上轉了兩下,終于想到:吃……餛飩吧。
周述說:我包的
不要,隨便一家路邊店就好啦。
周述做菜是真的一絕,但他這剛到事務所,也忙了一天,再讓他幫忙做什么,許妍是真的會覺得在壓榨人。
掛斷電話,許妍例行查房。
周述卻折去了超市,買了包餛飩的食材,回了文苑小筑包起餛飩。
包完餛飩,焯熟,裝到小飯盒里。
正準備帶去醫院,外面夜間天變涼,周述就走去主臥替許妍拿了件厚衣服。
又順手把洗衣機里洗好的衣服晾到陽臺。
余光,忽然瞥到了一個裝滿煙的煙灰缸。
許妍很少抽煙,但在情緒壓力很大的情況下偶爾會焦慮性的抽幾根,周述看著,低低輕嘆口氣。
走過去拿起來,剛要倒掉,才發現那不是煙灰缸。
——是一個全新的陶瓷的男士腕表展示盤。
而且煙灰的氣息,也不像是許妍會抽的煙。
很烈,很濃重的男士香煙。
周述不由想起那夜電話里,來自于那個男人對他的挑釁。
他作為一個律師,其實有很多方式可以讓他們離婚,但他答應過許妍,這件事,要許妍自己做。
只有許妍自己解決,才能真正解開這個心結。
周述低頭看著這個被用過的煙灰缸,也很清楚,這也是那個男人對他的挑釁。
但可惜了。
周述并沒有被挑釁到。他將那個東西清洗干凈,不留一絲煙草氣味,將自己的腕表一一仔細擺放上去,還將這個表示盤放在了玄關處最明顯的地方。
拍了張照片,發去給許妍,有在好好用。
妍妍:奇怪了,我還以為找不到這東西了呢。
妍妍:等等,你怎么在家
不一會兒,許妍就收到了周述送來的還熱乎的小餛飩。
忙碌了一天的手術之后,喝上這一碗熱湯是真舒服,她輕輕喟嘆一聲,真香。
周述噙笑,替她揩去唇角的濕潤,慢點吃。
許妍又挖了一個出來,喂給他吃。
然后又挖給自己吃,一邊看著電腦上的屏幕,瞧著今天病人的病歷。
在倫敦時,他們過著也是這樣的,平淡的,靜謐的,小日子。
又要過年了,周述。
嗯,今年想怎么過
怎么過都好,就是想跟你們一起過。
許妍趁著短暫的休息時間,埋進周述懷里,好像在這個時候才能透出她的半分依賴和女兒嬌憨。
她對周述的依賴和敞開心扉是日積月累的。
也是誰都無可替代的。
在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后,許妍沒什么大愿望,只是希望安安穩穩度過后半生。
要愛她的人,她愛的人,都好好的。
哪怕只有十幾分鐘,許妍也仍是疲倦得沒忍住在周述懷里睡著了,他放輕動作,不舍打擾到她,時間久了,左手手臂麻掉,也沒動一下。
他的手機里是多條未讀消息,事務所的主任劉先生發來了消息,委派給他了一個重要項目。
這個項目能做下來,他正式轉回雁城的這件事,也就能穩穩落地。
……
周述暫時出差三天,許妍也趁著這個時候,向法院遞交補充了一些證據。
第三天很快來到。
陳政也主動跟她聯系上了。
許妍在電話里沒有多說的意思,只是淡淡道:法院見吧,我們之間應該沒什么好聊的。
陳政欲又止,嘆氣。
到了法院門口,許妍下車,簡單的針織衫,套了個白羽絨服馬甲。
她一點妝都沒化,還因為連續加班手術唇色發白,所幸是洗過頭發的,沒讓自己看起來那么不修邊幅。
不過跟項易霖站在一起。
好像怎么比都是不修邊幅的。
進了調解室,項易霖卻遲遲沒有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