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遠侯和姨娘都朝著院子門口看去。
就見兩位長公主、盛漪寧、燕扶紫和太子妃都來了。
其他人雖然關心這邊情況,但卻不好打擾,就留在了舉辦宴會的庭院中。
清遠侯上前行了禮,而后略有些責怪地看向安慶長公主,“長樂公主與嘉寧郡主都是未出閣的姑娘,怎么都帶過來了?”
家中女眷生育這種事,怎可叫外人圍觀?
安慶長公主看著院子里的情況就知道糟糕,握緊了盛漪寧的手,“嘉寧,有勞你了。”
她是生過孩子的,深知女子生育如踏鬼門關。
盛漪寧頷首,朝著產房的方向而去。
清遠侯皺了皺眉,“公主,嘉寧郡主再是神醫,也沒有給人接生過,本侯知道你關心兒媳和孫子,可也不該如此病急亂投醫啊!”
清遠侯府老夫人也沉聲道:“公主,還是讓太醫來看吧。”
宮中太醫們經常給嬪妃看病,對生育之事也有經驗,雖然不能代替穩婆給女子接生,但卻能在外給些經驗。
這時候,里頭的穩婆又滿頭大汗地出來催促了:
“侯爺,公主,世子,世子夫人撐不住了!快點決定保大還是保小!再晚些,大的小的都保不住!孩子在肚子里悶久了也可能出問題!”
聽穩婆的話,其實已經是偏向保小的了。
世子夫人出了那么多血,就算舍小保大,也很有可能活不下來。
眾人都勸說安慶長公主和世子韋伯謙。
“保小吧!”
就連緊握佛珠的清遠侯府老夫人都長嘆了口氣,她活了大半輩子,經過的事多,對眼下情況并不樂觀,對安慶長公主和韋伯謙長嘆了口氣:
“方氏不中用了。保小吧。”
“不!”
韋伯謙緊握著拳,雙目通紅,不顧父親、祖母和姨娘們的勸說,朝穩婆大喊:“保大!給我保大!聽到沒有?”
孩子可以再生,可他的妻子方氏卻只有這一人啊!
那可是一個活了十多年的人,那里是一個還沒出世的嬰兒能比的?
他和方氏才成親兩年,正是少年夫妻感情最深的時候,彼此父母之命媒妁之,在婚后逐漸相知相愛,也曾對鏡描眉,攜手芳叢。
就在前不久,方氏還挺著大肚子,繡了個虎頭帽,說要給他們的孩子戴。
他還聽著她的胎動,跟她說,如果生的是男孩,他就帶他騎馬,生的是女孩,就給她打一堆的頭面首飾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一家三口去逛燈會。
韋伯謙雖是侯府世子,但在這事上有決定權,他開口,即便清遠侯和老夫人都不贊同,但卻沒法越過他做決定。
安慶長公主卻嫌他吵,一巴掌呼在了他臉上,“閉嘴!什么保大保小!等嘉寧看過先再說!”
興許兩個都能保住呢?安慶長公主這般想著。
但她卻沒有說出來。
盛漪寧還沒有去看過產婦,安慶長公主也不好越過她把話說得太滿。
方才的功夫,盛漪寧已從穩婆口中了解了當下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