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功夫,盛漪寧已從穩婆口中了解了當下的情況。
面對安慶長公主滿懷期望的目光,她輕點了點頭,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,就帶著針囊進了產房。
安慶長公主愣了愣,而后驚喜得握住福清長公主的手:“嘉寧方才的意思是,她能保住對不對?”
福清長公主遲疑地點點頭,回握住她的手,“漪寧醫術那么好,相信她。”
燕扶紫擰著眉,目光一直追隨著盛漪寧。
太子妃則是讓人多去準備些生產可能用到的藥材,方便待會盛漪寧開藥后就能直接煎藥。
相對于安慶長公主瞪人,清遠侯府眾人對盛漪寧卻不抱什么希望。
清遠侯擰著眉,不贊成地對妻子說:“公主,那嘉寧郡主再如何厲害,也只是個未出閣的姑娘,怎么能讓她去給方氏接生?”
他身邊的姨娘們也都搖頭嘆息,說著喪氣話:“這原本還能保住個小的,但若是被嘉寧郡主耽誤了,母子都保不住,該如何是好啊?”
“閉嘴!”
韋伯謙此刻也顧不上什么長幼有序,怒瞪了父親的妾室一眼。
那一你那個往清遠侯身后縮了縮。
安慶長公主對盛漪寧放心,這會兒冷靜下來,便道:“方氏將近臨盆,連院子都不出,身邊有婢女小心伺候,怎么會忽然摔倒?”
姨娘們神色各異。
“這誰知道啊,興許今日長公主辦春日宴,沖撞了什么呢?”
“就是,今日人那么多,說不準有人與侯府相克。”
安慶長公主冷笑了聲,“最好只是個意外。”
她讓身邊的人去查。
盛漪寧進了產房后,看到方氏下身幾乎止不住的鮮血,擰了擰眉,飛快用針灸給她將血止住,然后又開了藥方,交給去煎藥。
的確如穩婆所說,方氏的情況很嚴重,即便放棄腹中孩子保住大人,也很有可能保不住。
但好在她遇上的是她。
盛漪寧從香囊里取出了一個藥丸,塞到了方氏的口中。
方氏此刻滿頭冷汗涔涔,面色發白,已經虛脫沒什么力氣了,盛漪寧將藥丸塞到她嘴里,幾乎是入口即化,很快,她便感覺到原本冰涼的身子逐漸恢復了溫度,虛握著的手也有了力氣,抓緊了身下的被子。
她原本絕望的眸中煥發出光亮,眼前少女絕美的面容也在此刻清晰。
光影透窗打在她身上,她一襲淺綠如盎然春日,似能給人無限生機。
方才外界吵吵嚷嚷,方氏沒什么力氣,也聽不清外頭的爭吵,只隱約聽到“保大保小”,此刻她還不知道眼前少女的身份。
但她從少女這一身裝扮看得出來,她不是什么醫女穩婆,更像是近日來赴宴的世家貴女。
盛漪寧湊到她耳邊說:“我是神醫谷弟子盛漪寧,按我說的去做,保你母子平安!”
方氏眸光微亮,用力點頭。
盛漪寧,神醫谷弟子,她聽世子和公主婆婆都說過,最近才受封的嘉寧郡主,她曾用醫術救下太子和皇后,就連拿宮中太醫都對她欽佩有加。
滿京那么多郡主,只有她是由外臣之女受封的,還沒有依靠家族和夫婿,憑借自己的才能得到了封賞。方氏很欽佩她,所以此刻也愿意相信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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