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新封的嘉寧郡主,太多人盯著她想要討好她了,一旦她說自己想要收徒,肯定有世家勛貴上趕著把女兒送到她面前學醫。
這些人目的不純,收了徒增煩惱,不收就是得罪人。
說話間,忽然有清遠侯府的嬤嬤疾步而來,神色驚慌地跟安慶長公主稟告:
“長公主!世子夫人在院中腳滑摔倒,已提前動身了!情況危急,穩婆問保大還是保小?”
“什么?!”
安慶長公主猛地站了起來。
這些時日,她經常請太醫來給兒媳把脈,原本預期中,兒媳要等下個月才生產,沒想到竟然出了意外提前了,還到了“保大保小”的危險境地。
她就韋伯謙這一個兒子,自從女兒離京為國祈福后,她更是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兒子兒媳身上,清遠侯后院的妾室庶子女們都被她敲打過了不少回,沒想到兒媳這第一胎還是出了意外。
安慶長公主眼中劃過冷意,抓著嬤嬤的手就要去。
福清長公主在旁安慰她,“你別慌,當下正是要你做主的時候。”
說是保大保小,到了這種境地,能保住一個都算不錯了。
聽到福清長公主的話,安慶長公主才稍穩了穩心神,兩人都一并朝著盛漪寧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盛漪寧是當之無愧的神醫,她們都寄希望于她能讓世子夫人母子平安。
可當看到她垂落飄逸的青絲,才想起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,自己都不曾經歷過生育,又怎么可能會接生?
將要出口的話便都停住了。
然而盛漪寧卻起身走出涼亭,對她們說:“走吧,帶我去看看世子夫人。”
眾人都有些驚訝。
宴會上人多,謝蘭香護著自己的小腹,好奇地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:“漪寧,你還會接生?”
盛漪寧:“嗯,略知一二。”
她師父都帶她去戰場幫人縫縫補補殘肢斷臂了,帶她給人接生更是常事。
甚至有一會,她師父給人治病,把人腦袋劈開,還是叫的她幫遞斧頭。
眾人飛快往世子夫人的院子趕去。
院子里已圍了許多人,都是清遠侯府的人。
今日官員休沐,清遠侯和世子韋伯謙都在,就連清遠侯的妾室和庶子女們都來了。
大老遠就能聞到血腥味,一盆盆血水被婢女們從屋子里端出。
世子韋伯謙面色蒼白,一直看著產房,要不是被小廝攔著,都要闖進去了。
清遠侯府的老夫人手里拿著佛珠,面色倒還穩得住,一直在念經祈福。
清遠侯與妾室站得有些遠,身邊的妾室嘴里還說著:“侯爺,您公務繁忙,這里就交給我們吧,女子生產污穢,在這待久了不吉利,可別讓您沾了霉運。”
“生孩子是喜事,什么不吉利?”
盛漪寧遠遠聽到就皺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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