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是大哥啊!”
崔都督伸手去推崔冬宜,但她死死咬著他的手臂,怎么也不肯松口,像是要咬下一塊肉。
崔景煥和齊王想要上前幫忙,但看著崔冬宜那發狂的模樣又不敢動。
而下人早在方才武安侯說起崔氏與人通奸的丑聞前,就先被屏退了出去。
這時候盛漪寧給崔都督遞過去了一根棍子。
崔都督疼得都快失去理智了,抄起棍子就朝著崔冬宜砸了下去。
崔冬宜兩眼一翻,又暈了過去。
盛漪寧驚訝地捂住嘴,“大舅舅,我娘不是你最疼愛的小妹嗎?你竟然打她!”
崔都督額角青筋跳了跳,凌厲威嚴的虎目掃過血淋淋的手臂,看向盛漪寧的目光充滿了殺意,“我小妹怎么會病成這樣?”
盛漪寧也看向武安侯,疑惑問:“是啊,爹,娘怎么會病得這么重?”
武安侯語氣敷衍:“她被瘋狗咬傷了,醒了后就瘋了不認人,見誰咬誰。不過大舅哥放心,那條瘋狗已經被燉了。”
方才柴房內的動靜大,太醫和侍衛們都進來了。
崔都督狐疑地看了武安侯一眼,問太醫:“我妹妹的病能治嗎?”
太醫斟酌著說:“瘋病難醫,理應靜養。”
沒說能治好,也沒說不能治好。
崔都督冷冷剜了武安侯父女一眼,“我會親自將冬宜送到她的莊子上養病,倘若她出了什么意外,你們侯府就給我洗干凈脖子等死吧。”
說罷他便將暈死的崔冬宜抱了起來,朝外走去。
齊王和崔景煥等人也都跟著一并離開。
武安侯縮著脖子,也不敢攔,但眼底卻閃著陰冷的光。
崔冬宜不會死,但這輩子都只會是個瘋子。
還有盛鐘,等過幾日,他就讓這個膽敢算計他的爵位的弟弟去死。
武安侯一想到自己差點兒把爵位傳給了個孽種,就憤恨不已。
待眾人走后,盛漪寧獨自關上了那間陰暗狹窄的柴房,轉過身,陽光打在她嫻靜絕美的面容上,那雙漂亮的眸子像是春日平靜的湖泊,泛著粼粼清光。
她朝著林暗花明處走去,那些暗沉枯朽的過去都步步遠去。
但是這還不夠。
前世她最在意也傷她最深的崔氏和盛承霖得到了懲罰,可那個每次都隱藏在背后,默許著這一切的人,她的父親,還沒有。
……
北地的戰事傳到了玉京,所有人都知道邊疆亂了,盤踞鎮守北地多年的鎮北侯府反了。
但玉京離北地甚遠,塞外的朔風冷雪和烽火黃沙吹不到繁華的玉京。
太后喪期一過,玉京的高門大戶們便又辦起了一個個春日宴,絲竹流響,衣香鬢影。
此前因皇帝遇刺而耽擱的殿試,也有欽天監重新擇日開考。
這次皇帝做足了準備,不敢像之前那樣到處溜達看考生答題了,就全程老老實實坐在上首打瞌睡,身邊守著數個武功高強的侍衛,防得密不透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