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都督冷哼了聲,濃眉間滿是厲色,“你既知曉,就應該即刻以死謝罪!”
盛漪寧點點頭,“女兒把母親打得頭破血流,是應該以死謝罪。聽到了嗎?琉雪妹妹。”
她笑意盎然地看向了盛琉雪。
盛琉雪正捂著被咬出血的手臂,面色發白。
崔都督、齊王和武安侯都是一愣,紛紛朝她看去。
“琉雪妹妹,方才齊王和大舅舅說的沒錯,娘生你養你,你卻這么對她,是該死。”盛漪寧神色認真。
齊王驚愕不解:“琉雪,你為何要這么做?”
武安侯趁機罵了一句:“白眼狼。”
崔都督更是眉頭緊擰,他雖然一向疼愛盛琉雪,但最疼的還是自己的妹妹崔冬宜,此刻也為自己的妹妹有些不值。
生氣歸生氣,盛琉雪到底是齊王的側妃,還懷著身孕,當著齊王的面,他也不可能說出讓她去死那番話。
崔都督總歸是沒了好臉色,盛琉雪慌忙解釋:“舅舅,我不是故意的。剛才娘咬我……”
她將滿是鮮血的齒印給眾人看。
盛漪寧慢悠悠:“就算那樣,你也不能打娘啊。”
盛琉雪瞪她:“還不是你故意把棍子遞了過來。”
盛漪寧的確是故意的,“琉雪妹妹,我只是給你遞了根棍子,有讓你砸娘的腦袋嗎?這要是方才我把斧頭遞給你,你還要劈了娘不成?”
盛琉雪氣得說不出話,“你……”
盛漪寧搖頭嘆氣,“好一個,非我也,兵也。”
齊王怒斥:“巧令色!”
盛琉雪縮到了他懷里,嚶嚶哭泣。
武安侯知道拿捏不了盛漪寧的錯處,只能朝武安侯發難,“盛鐸,我妹妹下嫁于你,為你生兒育女,你就是這么對她的?還有承霖的死,你必須給本都督一個交代。”
說到這事,武安侯自覺占理,挺直了腰板,“崔都督,即便你不上門找本侯,本侯也打算找你要個交代。與人通奸,生下孽種,給本侯戴了那么多年的綠帽子,這就是你們崔氏貴女的做派?”
崔都督皺眉,“什么東西?”
武安侯指著盛琉雪,“她就是崔氏與盛鐘的孽種。不止她,就連盛承霖,也是他們的孽種。令妹喜歡的一直都是本侯的弟弟,這些年,與本侯弟弟通奸,妄圖替二房奪走侯爵,此事,大舅哥不會不知道吧?”
崔都督那張粗獷粗糙的臉上露出了一瞬茫然,這事,他還真不知道,但也的確是他妹妹能夠做得出來的事。
崔景煥早有預料,并不意外。
武安侯敢如此理直氣壯,手里定然是有證據的。
見崔都督沉默,武安侯乘勝追擊,“崔氏不守婦道,便是將她沉塘也不為過。”
“你敢!”
崔都督怒瞪他,“我妹妹有錯,你們侯府就沒有錯哦嗎?定是你弟弟故意勾引的她!既然你們夫妻破裂,和離便是,何至于將她關在柴房,如此虐待?”
“和離?本侯沒休了她,已是仁至義盡!”
武安侯就算再畏懼崔都督,此刻也有些忍無可忍,“在本侯這,只有休妻!”
“不行。”
最先開口的是齊王。
倘若盛琉雪奸生女的消息傳出去,丟臉的只會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