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盛琉雪奸生女的消息傳出去,丟臉的只會是他。
崔都督雖寵愛崔冬宜這個小妹,可如今成家立業,有妻有子,到底是以家族為先的。
他也不想崔冬宜的丑聞傳出去,影響了崔家,但叫他低頭服軟更是不可能,于是他瞥了盛漪寧一眼,“你敢休妻,將冬宜的事鬧出去,丟的可不止崔家的臉。別忘了,你女兒也尚未出閣。定國公府可比崔家還要重名聲。”
這也正是武安侯和老夫人一直以來的顧慮。
要不是為了府上子女的婚事,他們早就休了崔冬宜,叫她和她的孽種聲名盡毀了。
崔景煥倒沒說什么,他知道,武安侯不敢休妻,不然也不會只是將崔冬宜關在柴房。
然而,眾人沒想到的是,盛漪寧卻說:“爹不必管我。”
眾人驚愕地看向她。
就連武安侯都有些詫異,“你與裴太傅感情這么深?”
他一直覺得裴玄渡當初請旨求娶盛漪寧,是為了破除斷袖謠。
崔景煥也不由皺了皺眉,桃花眼里略帶沉思。
盛漪寧輕嘆了口氣,“琉雪妹妹不是說了嗎?將軍百戰死,太傅大人未必能回來。這婚事能不能成猶未可知,又何必在意定國公府如何看我們?漪寧只盼著爹和娘一別兩寬,各自相安,如此也能給琉雪妹妹身份正名。”
盛琉雪氣得發抖。
給她正名是什么?正名她是奸生子嗎?
可偏偏武安侯竟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覺得她說的有道理。
這下急的人換成了崔家和齊王。
“不行,家丑不可外揚。”
齊王短暫的片刻便已想到了最好的解決方法,那就是放棄崔冬宜,他看向崔都督,“大舅舅,姨母既已嫁入侯府,是盛家婦,又是她對不起侯爺在先,此事崔家就莫要插手了。”
崔都督不太甘心,瞪著武安侯父女冷哼了聲,卻不敢違逆齊王。
齊王又看向武安侯,“但侯爺也不能做得太過。一日夫妻百日恩,好歹……好歹盛漪寧是你親生的。你若厭惡姨母,盡可讓她青燈古佛,何至于如此折辱她?”
武安侯倒不敢跟齊王嗆聲,彎著腰說:“殿下說的是。我原也是打算,等她的瘋病消停些,再將她送到莊子上養病。”
提起此事,崔都督又怒了,“什么瘋病?我妹妹身子健朗,從沒有什么瘋病!定是你們加害于她!”
他虎目瞪向盛漪寧,顯然覺得是她動的手腳。
盛漪寧可不背這鍋,“我這些時日都再宮中給皇后治病,竟是不知娘犯了瘋病,我來看看,娘哪來的瘋病?”
說著她又要給崔冬宜把脈。
武安侯拉住了她,略有些心虛地輕咳了聲,“漪寧啊,你娘這病犯得急,連人都認不清了,治不了的,你離遠點,別像盛側妃一樣被她咬了。”
崔都督瞬間看明白了,眼里怒火朝武安侯噴薄而出,“是你害了我妹妹!什么瘋病認不得人,就是你懷恨在心,折磨我妹妹的借口。”
這時地上的崔冬宜輕咳了兩聲,幽幽轉醒。
“妹妹!大哥來了!”
太醫給她包扎好了頭上傷口,退到一旁,見崔都督上前查看,趕忙提醒:“都督大人不要……”
“啊!!”
然而已經來不及了,崔都督剛將崔冬宜扶起,就被她用力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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