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支支吾吾,“盛側妃,夫人她瘋了,被關在了柴房。”
“什么?柴房?!”
盛琉雪又驚又怒。
就連崔景煥都沒想到,面色驟然沉了下來,“便是姑母瘋了,也不該如此虐待她,你們武安侯府也太過分了!”
盛琉雪很快找去了柴房,門上上著鎖,她上前拍門,“娘!娘!琉雪來了!”
崔景煥用力一踹,將門踹開,就見往日錦衣華服的侯府夫人如今灰頭土臉地被綁在墻邊,地上還放著餿飯,顯然受盡了折磨。
“娘!”
盛琉雪險些不敢認。
崔景煥上前,用斧頭劈開了崔冬宜身上的鐵鏈,見她干涸的唇動了動,又給她倒了水,“姑母,你醒醒。”
他轉身吩咐隨從,桃花眼泛冷:“去請太醫,把武安侯叫過來,再將姑母的情況告知父親!”
崔景煥是打心底里瞧不上武安侯府的,此刻見侯府如此對待自己的姑母,只覺得他們不將崔家放在眼中。
盛琉雪看著昏迷不醒的崔冬宜,抹著眼淚,“侯府也太過分了,娘操勞多年,臨老了,爹竟然這么對她!納了滿屋子小妾就算了,還將娘關在柴房,滴水不進!”
這時候,柴房的光被擋住。
就見盛漪寧站在門口,滿身綺羅華飾,裙擺上金線刺繡的蝴蝶都在閃閃發光。
這半個月盛漪寧都住在宮中,她知道武安侯不敢殺崔冬宜,以為他已經將她送到了莊子上,卻沒想到,他竟然把她關在柴房折磨。
此時此刻,看著昏迷不醒的崔冬宜,她的思緒也不由回到了前世。
那時候她被盛琉雪的邪術所害,染上臟病,渾身無力,也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崔冬宜關在這間柴房中。
這里關上門就暗無天日,密不透風,柴垛間還有各種老鼠蟑螂,下人送來的飯菜也都是餿的,叫人難以下咽。
她在柴房中喊爹喊娘,卻都無人來看她一眼,直到盛琉雪要出嫁了,他們才將快要斷氣的她丟出侯府。
而如今風水輪流轉,關在這里的人變成了崔冬宜。
前世她不明白,為什么她才是親生的,在崔冬宜眼里卻比不過盛琉雪這個養女,她一度以為,真的是像別人說的那樣,因為她生在鄉野,粗俗無禮。
但今生她已經釋懷了,她對她恨屋及烏,從一開始就沒把她當作親女兒。
“盛漪寧,你來干什么?娘被你害成這樣還不夠嗎?你還想要弒母嗎?”
盛琉雪雙目通紅看向她。
崔景煥也皺眉,“漪寧表妹,百善孝為先,即便姑母從前偏心,有再多的不是,她也是你的母親,給了你生命,你怎能如此虐待她?”
盛漪寧聞有些驚訝,指著自己:“我剛從宮里回來,你們說是我干的?”
崔景煥一默,雖然他沒有任何證據,但憑借他多年大理寺少卿的直覺,覺得無論是盛承霖的死,還是崔冬宜被關柴房,肯定都和盛漪寧有關。
盛漪寧上前給崔冬宜把脈,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,而后嘆氣:“娘病得不輕,清醒時會發狂,我勸妹妹還是離她遠點。”
說罷她掐了下崔冬宜的人中,就退后了幾步。
盛琉雪卻緊緊抱著崔冬宜,仇視地看著她:“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六親不認?我是娘最疼愛的女兒,關鍵時候絕不會拋棄她。盛漪寧,娘不疼你果然是對的,你就是個白眼狼!”